这厢的两人忙着,那厢也不见得有多闲。白易跟着颜若来到颜心儿的闺房,见她脸色白的如纸,有气无力地靠在床板上,甚是凄凉。
“白哥哥,你回来了啊。”颜心儿抬起头,轻笑道。
白易与颜以亦结为师兄弟以后便经常来颜府,也渐渐与颜心儿熟识,心里早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子,看到这幅情景自然不好过。更让他不明白的是,颜心儿的病情明明已经控制住了,怎么又会复发呢?点了一下头,径自坐到颜心儿床边,给她把起了脉,脉象平稳,病情已经控制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心儿,最近何时复发过?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白易问道。
“唔,六天之前曾经复发过一次,不过不严重。只是这些天除了渐渐觉得没力气,倒也没什么。”颜心儿看出颜若和白易都在为自己的病情烦恼,甜甜一笑岔开话题,“白哥哥,你的外衫呢?”
白易一愣,往自己身上一瞧,突然想起外衫给了萧锦芸,答道:“路上和亦捡了个丫头,身世倒也可怜,看她在荒郊野岭的也不忍心,便带了回来。外衫给她披着了,她的衣服实在不能穿了。”
“咦?丫头?”颜心儿露出白白的牙齿,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她自小身体弱未出过门,来颜府的人也少有见过的,这次好不容易来个陌生人,自然开心,“白哥哥,那个‘丫头’等会儿也会去大厅吃晚饭吧?”
颜若一看颜心儿那股兴奋劲,立刻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打断道:“好好在房里吃,身子还没养好,一天到晚想着往外跑。再病了还要麻烦白少爷。”
“爹爹。”颜心儿娇嗔了一声,见颜若没有妥协的意思,便自作聪明地靠向白易,嘻嘻地乐呵着,“白哥哥才不会嫌心儿麻烦呢,对不对?”
白易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那心儿好好整理一下,马上跟着颜叔去大厅吧。”转身看着颜若,又道了声:“颜叔,我先过去了。”
“白少爷,您可把心儿丫头宠坏了。”颜若一脸无奈,却没有丝毫恼意,反而有一股宠溺的味道。
白易回房换了件衣服到了大厅,果然看见颜以亦已经坐在了位置上,而且屏蔽了其他下人。颜以亦抬了一下头,看是白易说话,只是看着他。白易被他看的没了辙,开口道:“亦,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颜以亦邪魅地一笑,修长的手指抚上面前的酒杯:“师兄,你不觉得那个丫头挺好玩的吗?”
“唉,他也不是第一次派人来了,没见你这么上心过。”白易坐在颜以亦左侧的位置上,“不过,这丫头倒的确奇怪。你说得服饰是一方面,另外就是关于她出现的地点,太不对劲了。他知道我们师兄弟二人今日回来尚可理解,怎么会知道我们会去红林呢?这是我们临时决定的,若我们不去,他的棋子不就没法展示了?再者,如果红林里有其他人,我们进去的时候就应该可以发现,可是我们不但没有发现,还在她面前练了好一会儿武艺,这不是武功一般的人可以做到的。一路上我也在观察她,走路的声音不像学过轻功的,走路的样子也不像是习武之人常有的,而我在帮她披外衫的时候特地把了一下她的脉象,竟然没有一点内力。”
“怪的还不止这个,那丫头居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女人。”颜以亦想到此便笑了出来,或许他没有发现,他这一天真心的笑容,很多,“我对她笑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害我以为我魅力下降了,回来立刻找了个丫鬟试了一下,没失灵啊。”说及此,颜以亦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他的人不会这么笨吧。知道心儿得病也不是难事,可听她的语气好像一点也不知晓。还有嘛,她的模样,长得实在是不入眼呐。”
“算了,别想了,他做事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的。不过你倒得小心点,他可不会把心思打到我身上来。”白易听见渐近的脚步声,禁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