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需要静养,那些其余暗中窥伺的人,如果来了,他会知道……
季末抿唇,让自己的生活更好一些,何乐而不为……
他拿起筷子,却不知道饭菜在哪个位置,伸出另一只手紧贴着桌面,小心摩挲盘子的位置,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将他从错误的方向领到正确位置,季末拨开散乱的发,将饭菜塞到嘴里,还是热的,很多年都没有吃过了……
偶尔影毅会适时把勺子送到季末的手里让他喝一口粥,却不再说些什么,仿佛他们相识许久,无需语言,确实,往往在季末刚想到时,这个人就已经瞧出苗头,帮他实现……
季末吃完了饭菜,便循着阳光,面朝太阳,轻轻阖起眼睛,享受着好天气,这是他唯一能够享受的东西了,太阳的热量,不会让人寒冷的温度,他感觉不到那个人的存在了,离开了?抑或是躲起来了?这样一无所有的自己,那样沉默而冷峻的人,即使一时的温柔,也就像是假惺惺的同情一样,一道微弱的光,改变不了黑暗,更何况那道光不一定是阳光,可能是剑锋上的冷光,是要用人命作为祭奠的……
第五章
第二天,婢女依旧把发霉的馒头和咸菜放在桌上时,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收走”
婢女抬头,谁啊,这么颐气指使,看见门外的人却愣了一下,很好看的人,却让人觉得很害怕……
看见婢女发愣,影毅走过去把自己带的食盒放在桌上,冷冷的重复一遍:“收走”却收敛住了自己的杀意,就像是一个冷漠而疏离的人,让人不会害怕到发抖……
婢女下意识想回‘你谁啊!’却在看到那双眼睛时,黑而沉,不透光,端起饭菜急匆匆冲出去了……
影毅听见管家召集奴婢的声音,昨天的谈话很有用,放好饭菜,从此以后,他会照顾他的一切生活……
倒好热水,影毅慢慢走到靠近床的地方,等主子醒来……
季末醒来时,正纳闷自己竟然没有听到那个给自己送早饭的婢女的声音,便听见身旁响起低沉的声音:“主子,您醒了,属下侍候您洗漱”
“不是,为什么你会在这儿,难道你不是暗中保护我的?”季末转向声源“属下会在您需要暗中保护的时候隐藏起来”
季末点点头,没问王府里的人知道吗,什么反应。
想滚下床,一双手臂却把他揽了起来:“属下逾越了”
季末心底冷笑,既然觉得自己逾越,那就问过之后,再做啊,既然你yin魂不散,予我方便,我就看看,你是神还是魔,是阳光还是剑光……
影毅将他推到了洗漱的脸盆之前,季末感觉一双手穿过了他的发,长时间没有梳过,到处都是死结的乱发,甚至脏兮兮的发。
“主子吃完饭后,属下带您去泡个澡好吗?”
季末手指触到了温热的水,指尖微微颤抖了下,这水比起凉水来,温度让他又有种被灼烧的错觉……
他轻轻点头,遮住了脸庞的发,被那双握剑的手,很轻地扎起,像昨天一样,影毅伺候他吃完了早饭,饮食很清淡,因为他长时间不吃油腥,吃油腻的就会想吐……
影毅把季末硬冷的被子换掉,换上崭新而柔软床铺,便推着季末往后山走去,那里有一处天然的温泉,他记得的。
山路不好推,影毅就背着季末,用轻功到达目的地,可是入手的重量,终究是让影毅颤抖了下眼睫,太轻了,仿佛没有,别人家的少年郎,在主子这时多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意气风发,而主子连饱饭都没吃过几顿,那些皇家人,心里被权势充斥,早就变成了冷硬的石头。
到达温泉后,影毅放下季末:“池子在您面前,您可以自行洗漱,属下在不远处等您”
一边说,一边把一些洗漱用品
递到季末的手里,主子并不喜欢洗漱的时候有人在,这个规矩,影毅知道……
但是季末突然问了一句:“你不洗吗?”
影毅答道:“这不合规矩”主子怎么能够和侍从共浴,这是逾越。
“帮我擦身,可以吗?”
影毅回过身来,恭敬地说了声:“遵命”
季末的嘴角意味不明的笑意一闪而过,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慢慢将身体没入湖水之中。
影毅浸湿毛巾,在蒸腾的雾气之中,看清了季末的身躯,一向波澜不惊的脸庞无法掩饰的杀意闪过,指尖轻轻地颤了几下,沉默而轻的替季末擦洗,瘦得可见的肋骨还有苍白皮肤上充斥的青紫,显得那么狰狞,新伤没好又添旧伤,他的脑海迅速略过所有府里的人……
第六章
擦洗好后背之后,影毅浸湿季末的发,慢慢将上面的死结打开,显示出极大的耐心,直到那一头干枯的发变得不再杂乱,乖顺而妥帖,影毅发现季末已经睡了过去,将头发擦干,然后擦干身躯,用宽大的毛毯把他包裹起来,送回了床上。
影毅的动作极轻,季末没有醒,影毅在床边看了季末熟睡的脸庞一会儿,头发拨开,闭上眼睛的季末,即使瘦弱,也好看的让人离不开眼,却让人有种一触即碎的错觉……
替季末掖好被角,影毅拿起了剑,向门外走去……
空荡荡的王府里,第二天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几个人,除了做饭和打扫的仆人,再无其他,并且个个兢兢业业,守口如瓶,不愿多说……
季末在影毅离开后,睁开了眼睛,即使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睁眼闭眼无甚区别,他却仿佛能够看见那个男人的拿起剑离开的背影,真是可怕,连这样的一束光,自己都想留恋,果然是一个人太久了……
“这是什么?”季末感觉手中被塞进了一个杯子,温凉的,水吗?
“冰糖雪梨,可以润喉”影毅淡淡答道
“你有心了,谢谢”抿了一口,甜而清凉的味道。
“属下分内之事,主子不必道谢”
季末勾唇笑笑,苍白的脸在阳光的照sh_e下几近透明,蝶翼般的眼睫,偶尔轻颤,眸色浅淡,仿若琉璃,在阳光的照sh_e。波光流转,无神却仿若有情。
“现在院子里的花开了吗?”
“开了,主子要去看吗?”影毅回道。
“可以闻闻”季末转向影毅的方向,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声音由沙哑变清亮了一些。
影毅推着轮椅,在经过台阶的时候,把轮椅抬起来,将轮椅平稳地推到了花园面前:“主子,到了”
季末耸耸鼻翼:“让我猜猜,开的花有月季、百日菊、杜鹃、牡丹……”
影毅跟随季末说的名字在花园里寻找,眼底滑过笑意:“主子都说对了”
季末摇摇头:“还有一样比其他花更香一些的味道,我不知道是什么花”
“是栀子花”
“栀子花?”
影毅把季末推到那株栀子花前,季末向前抬手mo了mo,花瓣略厚,香气很浓但很宜人,花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