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有人从怀里掏出火镰子,点燃了地上的火把,四处照了照,这一照,所有的人,都不禁惊喜地叫出声来。墓室里的门,竟然奇迹般的打开了。那股子烟尘,就是从敞开的墓门里扑出来的。
众人都朝他们的带头大哥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头领却不动声色,从身边一人手上,拿过火把,带头走了进去。
浓重的黑暗被火把的光芒驱散,呈现在他们面前的,究竟是什么呢?在前进的路上,还会有什么样的变数呢?这些人,能够如愿以偿地找到他们梦寐以求的宝贝吗?
墓门里面,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整齐的方阵,方阵由数百铜人铜马组成。那些铜人,每个都有真人四分之一大小,铜马也是照真马的样子,按比例缩小的。所有的铜人,都手持干戈,制作极为精巧。连战斗队形,都保持得非常完整。恍惚之间,让人感到,仿佛有一位身披铁甲的将军,正指挥着千军万马,穿越时光的隧道,从光影迷离的旧时杀来……
甚至连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犹在耳边。
这些人穿过甲士与战马的丛林,就仿佛,穿过时光的河流,向它的彼岸漫溯。
沿着墓室朝前走,走了一会儿,来到第二道门前,这道墓门在老大咒语的催动之下,也已经打开,里面,同第一道门里一样,也按照一定的阵型,摆放着数百铜人铜马。
众人见此情形,心里明白,老大的判断果然不错,有这么多的兵马俑陪葬,说明墓主人的身份,绝对非同一般。这次,他们是捞着了。
穿过第二道门,继续往前走,他们原本打算冲进去,拿它个盆满钵满,没想到,前进的路上,仍然横着一道门。这是第三道门,也是最难打开的一道门。其坚固程度,远远超出前两道,而且,照情形来看,在墓道被封闭之前,曾经有高人,用咒语给这道墓门加持过,否则,依照老大的修为,这样的墓门,他的咒语面前,应该是不堪一击的。
这第三道墓门,纹丝不动,众人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老大,等着他那神奇的力量,再次创造奇迹。
老大却转过身去,只说了一个字:“走!”
无奈,众人只好跟在他的身后,鱼贯而出。
回去之后,带头大哥又开始紧闭房门,进行斋戒。在此期间,除了送饭之外,谁也不让进。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三天过去了,到第四天头上,头领从屋子里面出来了,神情有些疲惫,眼睛却是雪亮的。大伙儿从头领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线希望。
他叫兄弟们带上火把,随身携带盗墓的家什儿,一行十多人,又钻进了麻地里。
进得墓室之后,头领径直来到第三重墓门之前,左手交叠在右手上,合上双眼,开始念诵咒语,声音时而高昂,时而低沉,时而如情人间的絮语,时而,象在同谁争执着什么,激烈而又迅疾。
他的头上,青筋暴露,双手也握得越来越紧,终于,声音如同高悬的一线,越抻越直,越来越细,细得,仿佛马上就要被绷断。众人的心,也被这如丝线一般的声音,悬在了半空。
就在他们以为带头大哥气力耗尽,马上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墓室的门,轰隆隆地打开了,墓门缓缓向两遍移去,移到一半的时候,便停止了。
有心急的,手里举着火把,就要往里闯,带头大哥抬起手臂,威严地发话了:
“且慢!”
大哥的话,总不能不听,这人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待烟尘散尽,从墓室里面,走出个人来。
他们这些人,纵横全国各地多年,发掘的墓葬无数,还从来没有碰到这么奇怪的事,从死人呆的地方,竟然走出一个活人来。
说是活人,似乎也不是十分恰当,那人身着黄衣,身材干瘦,脸色蜡黄,活脱脱一副干尸的模样。说是死人,死人还会走路?他们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而且,瞧那劲头,谱还摆得挺大。好像是得了圣旨,要向他们这些草民宣诏似的,拽得人五人六的。
那黄衣人扫了众人一眼,这一眼看得大家脊梁后面一片寒意,好像有人拿着冰块在身后贴着似的,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