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眼前的世界究竟是活着的世界,还是死后的世界呢?
他,费邦,只是一个家居公司的组装工,老大的单身狗,在送货途中遭遇现代的车祸,并巧合中喝了不该喝的东西——盗墓贼从古墓里盗出来的不明的千年液体,成了植物人;他,费邦,出了古代的车祸,等他醒来时,他成了汉代绛侯周勃的公子周胜,在汉文帝公主栎阳的床上······
别以为是穿越,不是;他失去了生前和死后,他无法知道自己是古代周胜国婿爷死后超前的后世费邦?还是是现代费邦死后的前世周胜,那么,他到底是活在生前的世界里,还是活在死后去到的世界里呢?
七夕,中国的情人节,这对于费邦来说,可是受难日,因为三十五岁的他,是一个沧桑级别的单身狗。他来自湖北农村,干的是家居组装工,这是一句好听的,实际就是搬运工兼仓库杂工,这些标签加起来就是等于他废了,这一辈子是讨不到老婆的。他不怕光棍节,三条一,说明大家都没有,他怕死七夕了,这可是有人有另外一半,而有人没有,那有的最少有一个,最多不是他能知道的,送花的、献歌的、网络群组里时尚光鲜的祝福视频、图片漫天翻腾,他总以为这不是往我的伤口上撒盐吗?
他坐在五十铃厢货的后车厢里,给客户家送完了家具,正往回赶。车在房山的城乡结合部的路上跳搓板舞,前面的驾驶室被一个司机和两个同事坐满了,北京交规查的很严,另外的一个人只得坐后备厢了,这是他们这份工作的常态。天气很热,他们把后车门用东西顶得半开,再系一根绳子固定,那样可以透气儿,坐在后面也没那么难受,他反正也习惯了,虽然晕点,可是,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于是,就苦中作乐呗。
他烦透了情人节的那一套东西,尽量地敬而远之,不知怎么弄的?手指一动,手机的视频里翻出自然类的东西来,解说词:“······在阿拉斯加的荒原上,狼王拥有众多的配偶,而其他狼群里的狼则可能孤独终老,永远也没有拥有配偶的机会,这就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这引得费邦莫名其妙地勃然大怒,吐了一口,大骂一声:“别放屁了好不好······”急急去找转换键。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到炸雷一样“轰”地一响,他的潜意识在问,是哪儿开山炸石头了?他飞了起来,固定车门的那条绳子应声断裂,失去固定的两扇车门飞鸟翅膀一样张开,他腾空飞了出去,这时,他还来得及反应:“出了车祸,我完了,完了······”
最后的场景定格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怎么就撞进了另外一辆中巴车里去了,一个什么包装四分五裂,飞溅出一个漆黑的古怪的容器,应该是陶缶,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青铜簋之类的,这似乎无关紧要,可怕的是,那个古怪的器皿凌空运动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扣在他的脸上,完好无损,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流淌进了自己的嘴巴,他别无选择,本能地在喝下,他感到味道似乎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他感到自己飘了起来,从自己的身体中脱壳而出,就像一个虚无的影子,悬浮在中巴车的车顶上。他讶然了,因为,他可以俯身看到另一个自己,满脸是血躺在中巴车的地板上,脸上滑稽地扣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古董,里面的不明液体在灌他喝下,来不及喝下的液体就流淌在车厢地板上。这时,他看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在悲悯地看着自己破损的身体,竟然观众一样地还在想:“我真可怜啊,情人节出来送货,就出了车祸,就这样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