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用一种被吓坏了,心有余悸的声音说:“刘店,你还记得吧?上一个周末我去市郊顺义一个客户家,就是为了那张床闹到315去的那一家,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概快零点了吧,我和我闺蜜赶去地铁站,在路上碰到了木木,她往那片城乡结合部赶。”
刘锦马上有被忽悠了的感觉,问:“这就惊悚了?你是标题党啊你,你不是也去那嘎子了吗?”
“这当然没啥,可是木木在惠新街租房子了的······”
“这也没啥,人,是动物,是活宝贝,她长11号不知道走吗?”
“领导,你情商真的不是很高,你干嘛老是打断别人的话?这不太好吧。”
“好,呵呵,你说得对,请你继续,”
临近午夜,地铁站都是匆匆离去的上班族,因为地铁站要拉闸了,下了地铁转公交的年轻人,一边拨弄手机,一边焦急地盯住一辆一辆飞驰而来的公交,田甜和她的闺蜜冲刺一样奔向地铁站,他要赶着回城里。忽然,她的双眼一亮,脱口而出:“那不是木木吗?她大半夜跑到城郊干嘛?”她推推眼镜,眯了一下眼睛,仔细认了一下,没错,是木木。这时候,木木正在凑近手机屏幕,手指很僵硬地像以前的人在抓虱子,然后用指甲这么一夹,虱子跳蚤之类就会“咂”地一声脆响,瘪成一片薄薄的壳,这是她给人的印象。
田甜在碎步快跑中,缓下来脚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离末班车还有时间,就赶紧招呼木木:“木木,你怎么在这里?这是要到哪儿去啊?”木木似乎没听到,连头也不抬,田甜又把声音加高几分贝:“木木,我是田甜啊?你怎么在这里?”还是没有反应,这一下,田甜有些生气了,转身就不打算理她了,装啥呢?就在这时候,木木抬起头来,给她一回眸,笑了,这一笑不笑还好,这一笑让田甜的心猛抽了一下,老天啊,太恐怖,那笑容是僵死的,就像人戴上一个诡异的面具一样。这时候,公交来了,木木似乎在灵魂出窍地随人群挤上了公交,全程都没有再看田甜一眼,仿佛她根本就是从没谋面的陌生人。
末班车人不多,她一上去就占到了位置,临近窗户,这时候,木木又往窗外看出来,正好和田甜打了个照面,接下来,她继续一笑,这回那笑容恐怖度升级三代半,就像那灵前纸人娃娃的笑,灵异地画在脸上,这时候,田甜猛记起来了,那一夜是农历七月半中元节,是鬼节······说到这儿,田甜不住地打寒颤,这玩意儿可能也传染,刘锦也抖了一下。就在她们两个人绷紧神经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你们这是干嘛?这么紧张,见鬼了啊?”
“妈呀,吓死我了。”田甜尖叫一声,紧紧抱住刘锦,刘锦吓得将她一扔,脸色也白了,原来说话的正是木木。木木撇撇嘴,说:“说句话反应这么激烈,至于吗?大白天的。”田甜听了支支吾吾半天,问:“木木,你在外面听老半天了,什么都听到了,对吧?”
木木脸都涨红了,有些生气地说:“你说啥呢?我不是村里老太太,不至于站墙角偷听你们说的话,有啥秘密好听的?······”田甜拍拍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气,说:“这就好,这就好。”
这时候,刘锦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怪怪地看了木木一眼问:“木木,你昨天晚上去顺义郊区了啊?”木木连想也没想一下,直接肯定地回答:“没有,我去那干嘛,你们这是怎么啦?”
刘锦勉强笑起来,回答:“没啥,你去工作吧。”木木环顾她俩一眼,仿佛她们是两坨毛病,然后,就退出刘锦的办公室。
刘锦缓了一下,站在玻璃门看看,看见木木进了电梯,然而,电梯的显示灯在变化着,证实她真的下去了,这才回头,白了田甜一眼,问:“你确定没看错人?”
“没有啊,我看的很仔细的,是她没错。”
“你得了吧,我真怀疑是不干净的东西找上了你,和木木没有一点关系,毛病!”
“刘姐,你别吓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