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邵杏虎被监管部巡逻人员过来的脚步声惊醒,他立刻扇了自己一耳光,居然睡过去了?
忽听到支付宝在室内长吁短叹:“嘈,有银子居然花不出去,十万两,只剩了十四天。”
“是啊!”邵杏虎一惊弹了起来,刚才睡着了,不知里面动静,也就是说宝爷现在还没生无可恋自杀活着呢?活着就好,谢天谢地,还有希望。
白花花的银子在他眼前晃,潮水般涌来,眼花了,他挥手去赶怎么都赶不开。
“宝爷,我在门外伺候着呢,一步也没离开。要不,我现在叫人去将第一花魁给你弄来,差不多了,现在正是时候。少收你五百两,如何?”
“呵呵,我是缺钱的人吗?我都愁花不出去,你还跟我说这个少收五百两,我是没钱的人吗?”
邵杏虎两眼一片明亮:“那我多收你一千两如何?我马上去办。”
“没兴趣,白天都说了今天不做生意。我在定计划,看怎么在未来十四天内花完这十万两。你又不给力,有钱都不想赚,只能我自己来想别的办法了,头痛啊!”
首富老爷必须大出血。
“宝爷,话不是这么说,现在长夜漫漫,你又无心睡眠,让第一花魁来陪着你,慢慢商量不是更好?时间差不多了,叫来正好是我的人当班。”
邵杏虎的意思,先把碎银多少整点到手。
落袋为安,要一根毛都没赚着,那,到那天也跟着去死得了。斩监候是砍头死,他是后悔死,没区别的,都是死。
“你就这点花样?不行啊,老邵!我还指着你帮我花出去,想要开心到死,要刺激,要够味才值,唉……”一声长长叹息在黑夜里震碎了邵杏虎的灵魂。
邵杏虎猛用头撞墙。
第一笔生意实在是个门槛,他进不去,真的是钱难赚屎难吃啊。
时间紧,任务重,没点风险和承受能力,呵呵,谁接得住这笔巨款。
“嘛嘚富贵险中求,想要发达,又不愿担风险怎么可能?到底有没有风险呢?”他又开始复盘第一笔生意,反复推敲这当中的细节。
从对方的表述和出价的数额看,这无论如何也不像是要越狱的节奏是不是?他反复问自己。
都知道有钱的大爷脾气大,第一笔没遂他的心意,呵呵,接下来自己还有好果子吃?这还不是果子的好坏问题,是有没有的问题。
现在不就没了?嘈啊!邵杏虎又用头撞墙。
灵魂级的痛苦。
一个巨大的心灵深处声音在呐喊,只要做完这一笔大生意他就辞职不干啦!上面的给不给都无所谓了,少说也赚他五万两。一两折合一贯,万贯家财算什么,他是五个万贯家财。
想起以前在这上班,对上点头哈腰像只狗,每天起早摸黑在昏暗臭乒乓的囚房里打拼挣点碎银,还要进贡一半上去给大老爷们,个中辛苦谁能体会?
如果这一下就能整他五个万贯家财,对不起,你邵大爷不伺候了,拜拜。
“嘛嘚富贵险中求,搏一把算了。”越来越强烈的一个声音在心底里响起。
去帮宝爷整个家里的蛋炒饭挣十两辛苦费有惊无险,给他送一毛钱不赚的牢饭无惊无险,想要安稳就只能这样。
“宝爷,开门吧,让我进来聊两句。”邵杏虎已经撞起了一后脑壳的包,不能再纠结撞下去了,再撞下去就脑震荡出问题了。
“钥匙在你那,不是你开门吗?”
听到室内的声音传来,邵杏虎哎呀一声:“真糊涂了。”
钥匙响,开门进屋,上拴,吹燃随身携带的火筒,点燃蜡烛。
立刻昏黄柔和的烛光布满丁字号房,驱散了之前的黑暗。
邵杏虎鼻子嗅了嗅:“哎呀,怎么宝爷这里有酸汤火锅的味道?”
“呵呵,是吗?你是饿昏头了吧,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几点啦?”支付宝看着他。
“快子时了吧。”邵杏虎揉着鼓响如雷的肚皮,“宝爷我这真的是一心一意想要伺候好你这段日子,寸步不敢离开,怕你有需要叫不到人。”
“赶紧吃个苹果。也给我一个。”
“是。”
两人况且况且地吃苹果。
“宝爷你到底要玩什么花样?十万两不是小数目,巨额啊!”邵杏虎心情真的是一言难尽。
“玩不了,不知道底细,没法玩。你又不给力,有大钱不想赚,只想安安稳稳,这我就没办法了,你让我怎么玩?”支付宝白了他一眼,神态轻蔑。
邵杏虎悲哀地嚎叫一声:“宝爷啊……”
……
邵杏虎出去了一趟,很快回来了,关门时他探头出去四望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关门上拴。
支付宝原以为这家伙会慎重地考虑两天,没想到对方很上道,这么快就作出了决定。
是个做大事的人。
那口锅实在是非他莫属。
“听天由命吧……”邵杏虎哀叹一声。然后,把支付宝要的东西扔给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