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宝盛斋中灯火通明,费掌柜坐在一张椅子上,在费掌柜的左手边有一张大桌子,桌子旁边坐着几名宝盛斋的执事,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今天的流水帐,每个执事低头看着当天自己负责的营业账目,费掌柜右手边一张单独的桌子旁坐着管账先生,他面前摆放着一个红木大算盘,旁边放着记录用的账本,在噼噼啪啪的计算着各项收支情况。
之前各个部的账目费掌柜大致都浏览过,不过具体账款数目还需要由几位执事依次报告,账房汇总核算各项的流水账目。结算当天的营业纯收入,今天宝盛斋生意依然红火,全天净入账大约有六十几两银子。
这种核算工作是宝盛斋每日的必修课,也是宝盛斋每天歇业之后必然程序,核算当日营盈收,对比之前的经营情况,做到日结日清,每天都掌握当日经营情况,同时还能够对比之前营业情况,两厢对比能够及早发现一些营业上的问题。
费掌柜听到账房的报告的宝盛斋当日营业核算结果,不由得满意的点头,今天的成绩说不上最好,但是还是很不错的,他对几位执事和账房说道:“各位今天辛苦了,这就收工吧,明天还得劳累呢,你们也早点休息。”
几位年老持重的执事和账房先生点头应是,陆陆续续离开了宝盛斋。
众人退去后,费掌柜独自一人来到内院,内院中六十多岁的老管家早早的等在了那里,他垂手静立在内院的凉亭中,等待着费掌柜的到来,费掌柜走入内院,径直来到老管家身边,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纸条,交给内院六十多岁的老管家说道:“将这个交出去,不要让人打扰我,我想独自一人静静的待一会儿!”
老管家点头称是,然后就慢慢隐没在暗夜中。
费掌柜看着老管家彻底消失在黑夜中之后,缓步独自走到自己的房间中,房间很大,布置的很奢华,一张楠木做的雕花大床,上面是绸缎的被褥;一张楠木案几,案几上摆放着精致的文房四宝还有一本书,案几的旁边是一张书柜,书柜上满满的全市各式书籍,在房间的另外一面墙壁上挂着一副画,画的是一副花卉,红彤彤的牡丹傲然开放;在房间大床的另一面放着一张躺椅。费掌柜走进房间后,直接躺倒在躺椅上,闭上眼睛,似乎在假寐。
过了一会儿,费掌柜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他真的有些累了,是那种身心俱疲的劳累。这几天的调查,查明经常造访潘府的那名年轻的商人姓柳,是赫赫有名的双城柳家的掌柜的,名下商铺众多,生意场上声名显赫,此次与潘府结交频繁原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潘府势力强大,哪个商家不想结交权贵,可是一个魏国人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结交了齐国的权贵,这种事情怎么想都透着蹊跷。
本来对于这个商人的身世和是否是暗桩,费掌柜并不关心,可是一旦这名商人真的是暗桩,并且露了马脚,那么很有可能就会惊动齐国的李将军,进而查出吴氏和小翠,吴氏和小翠是否会遭遇麻烦,原也根本就不是费掌柜关心的事情,但是一旦吴氏和小翠身份暴露,就非常有可能牵连到自己,这就是大麻烦了,毕竟齐国的李将军可不是个吃素的角色!想想都让人胆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