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开眼,湿润的眼角好像就变得大一点儿了,泪水也出不来了……
秦桑榆躺在床上,眼睛定定的看着那天花板,低声道,“尚姐,现在的我就像是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要退,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退,要进我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进!整个人就是一个字——乱!”
听着她这话,原恩尚心里一阵难受,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你啊!就是喜欢想太多,我真是很奇怪,你的脑子里从小到大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
秦桑榆摇头,“我从小就希望能够回家,有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低低的话像是喃喃自语,响在整个屋子里,有点儿不易察觉的悲凉。
原恩尚想说什么,终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由着她乱七八糟的说着,她只是需要一个人倾吐……
“要是从都没有期待过,也许当林嫂叫我回家时,我可能根本就不会回来,会跟你们一起打打闹闹,一起继续没心没肺下去……”
“后来,我回来了,我以为每个人都会和我一样开心,但是……事实上不是那样的!我不开心,他们也……不开心……”
“我身边的每个人好像都会因为我受伤害,妈妈是这样,非晚是这样,现在我还把宁致远拉了下来……”
“你说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秦桑榆躺着,偏着头就那么看着原恩尚,眼角的泪水顺着她眼眶流落下来,湿了她的枕头……
“桑榆!”
原恩尚鼻头一阵酸涩,吸了吸鼻子,抱住她的头,道:“想哭就哭出来,好吗?不要这么压抑自己,你会很难受的!”
哭?
秦桑榆咧着嘴角笑了笑,小小的拳头一下下的收紧。
不!秦桑榆从来都不哭,也不会哭,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哭了……
如果,真实的秦桑榆不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那么就都来讨厌她吧!
只要她变成了众矢之的,变成了那个狼狈的“小叫花子”,他们的心里也许就会好受了很多了……
“尚姐,我今晚就在你这里睡一晚,好不好?明天早上你再叫我起来吧,我休息一下就好……”
“好,你休息,我明早叫你!”
嗯,休息一下,明天一早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夜色很深,浓浓的黑色渲染在空气中像是化不开的墨汁……
秦桑榆躺在床上,只觉得很沉很沉,身子很沉,眼皮也很沉,整个像是被巨大的石头压着一样,根本起不来……
医院,站在落地窗前的宁致远看着那边的霓虹,漆黑的眸子尽是幽深,脑子里却全是那僵硬的笑着的小脸。
明明就很局促,就很害怕,却还是一如既往地笑着,实在是让人……厌烦到了极点……
难道她就不知道,她那笑不出来,却还咧着嘴角的样子很丑吗?
明明是她自己说要跟她结婚的,可为什么他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一点点的在乎?又或者是醋意?
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一阵风吹来,宁致远察觉到点点冷意才回了神,看了一眼紧闭着的病房门,提起步子就往外走了去……
夜风很大,路上几乎没有几个,宁致远赶到家里时,原本以为会看到秦桑榆像往常一样躺在卧室里,可是……
“秦桑榆?”
卧室、书房、洗手间、楼上楼下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有看到秦桑榆,一双好看的眉头也微微皱紧了。
那么晚了,人都去哪里了?
结婚后,这屋子,他很少回来,基本就她一个人住,一开始或许是因为反抗,但后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微再拨……”
第一次给她打电话,没想到听筒里传来却是如此冰冷机械的声音,宁致远捏着那电话,险些要摔了它!
眉头紧了又紧,手机又一次拿回来,迟疑的往程庆林那里打了一个电话。
“庆林,秦桑榆是不是在你那里?”
彼时,程庆林刚从医院值班回家,听到这话,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讥笑道:“舅舅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听着那边不说话,程庆林又火上浇油,道:“桑桑可是你的妻子,这么大晚上的,你说这话,恐怕会引起人的误会吧?”
“程庆林!”
闻言,宁致远的的声音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我没有时间跟你开玩笑,她到底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一听他的话,程庆林也收敛了笑声,“舅舅,别说桑桑没有跟我在一起,就算是跟我在一起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啪!”的一下,这一次手机成功的被宁致远摔了出去……
……
“滴嘟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