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早早当然不知道他有多“贴心”,还觉得很有道理地点点头:“楚老师对凌律师真是太好了,照顾地无微不至。不过,凌律师对楚老师也很上心。对了凌律师,您这几天也要多当心,别再又被重复感染了。”
这番话一说完,凌夏的脸更红了,简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楚炀得出空闲的时候,会和凌夏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逛街,享受普通情侣之间平凡简单的快乐。起初凌夏总是很紧张,怕被人发现。但几次下来都十分顺利,渐渐地她便放松起来。就像楚炀所说的,把他抛到人群里,和其他人别无二致。只要够坦荡够从容,旁人根本不会想到,国民偶像就混在自己身边。
当然,大家也想象不到,高冷禁欲系男神楚炀,幼稚起来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凌夏不过无意间提起他们大学恋爱时的小事,她那时曾说,怕不能和楚炀一直在一起,不如用胶水把两人黏到一块,有安全感。结果第二日凌夏睡了个午觉的功夫,楚炀就真的付诸实践了。
睁开眼的时候,凌夏看清了身侧躺着的人。他有着天神一般俊美的睡颜,看上去无辜又天真。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他脸上,把脸颊细小的容貌都镀上了一层金黄色。楚炀的睫毛又密又长,一直让凌夏十分羡慕。特别是睡着的时候,那睫毛像极了两把羽毛扇,精巧地覆盖下来。
她没有忍住,想抬手去勾勒他的轮廓。
可是就抬手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凌夏竟然没能成功。甚至,她还牵动了身侧的人。
楚炀慢悠悠地转醒,睁开一双漂亮的眼睛,朦朦胧胧地看她:“怎么了,不睡了吗?”
“这个……”凌夏再次试着举起手,又以失败告终。她这才发现,自己家居服的袖子好像和楚炀的袖子缠到一起了,怎么都分不开。
“这是怎么回事?”她一脸茫然。分明午休的时候,只有她自己,而且袖子是好好的。怎么不过一会儿工夫,身边多了个人,衣服还变得如此“莫名其妙”呢?
相对于她的惊愕,楚炀明显淡定地多。他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摸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万能胶,在凌夏眼前晃了晃,颇为得意地说:“哦,别担心,是我涂的。”
凌夏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什么?”
“惊喜。”楚炀笑眯眯的,把能自由活动的一条胳膊枕在头下,无比地惬意,“实现你的愿望,是不是非常贴心?”
“可是,可是……”凌夏只觉得满头冷汗,她试着使了使劲,想将两人分开,但奈何楚炀用的万能胶效果太好,粘的死死的,怎么都拽不开。
最后没有办法,她只能像始作俑者求助:“我只是随口说说,要跟你黏在一起。这……我下午还有资料要看,还有材料要整理。时间紧迫,三天后还要出庭呢。所以拜托,你帮我分开吧。”
楚炀耸耸肩:“我以为你该很高兴。”
看着凌夏真的有些急了,楚炀收了戏谑的表情,哄她:“好了不闹你了,现在听我指令,我们统一动作,先一起下床,去找个剪刀。”
于是凌夏就按照楚炀的指令,两人费了好大劲,才一起从床上站起来。而后楚炀翻出一把简单,将两人连在一起的袖子仔细地剪开,好在是终于解除了“捆绑”。
但是看着自己一边完好无损、一边无袖的衣服,凌夏哭丧着脸,哀嚎:“我的衣服,我最喜欢的一套家居服……”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以后说话必须得小心了。这个恋爱中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既认真又幼稚!
这一年的春节,楚炀特意休了假,和凌夏一起过了个温馨热闹的年。初二的时候,两人一起驾车回了恒河,看望凌夏的爸妈,顺便商讨一下让他们的关系“合法化”的问题。
凌夏事先给老妈做了诸多的铺垫工作,比如告诉她自己有男朋友了;男朋友不是苏汝闻,也是恒河老乡;男朋友有点名气,她应该会觉得眼熟,也许还会有些吃惊;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先不要通知亲戚们前来“观望”,后续有合适的机会再一一拜访,等等等等。凌妈综合了这些信息,一度认为凌夏脑袋被门挤了,还特别担心她被心怀叵测的男孩子骗财又骗色,几乎每天都要打电话,确认凌夏的人身安全。
于是到了该见面的时候,凌夏竟然比楚炀更加紧张。
“怎么了,你这一路上身体都紧绷地厉害。”楚炀细心地发现了凌夏的异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车里明明开着充足的热气,凌夏的指尖却是一片冰凉。
凌夏努力朝着他挤出一个微笑,说:“我、我就是有点紧张……”
楚炀轻声地笑了笑:“你是不是害怕,她老人家瞧不上我?”
“怎么会?”凌夏急忙解释,“她怎么可能看不上你呢,她更有可能觉得我配不上你才对。我只是担心,我妈发现我男朋友是你,会太过激动,会不按常理出牌。”
“别担心,我特别擅长跟叔叔阿姨们打交道。”楚炀信心十足地安慰凌夏。
到了恒河的时候,凌夏已经基本上冷静下来了。她想,反正今天的见面,最激动的肯定不是自己。两人提了满满当当的礼物,一起来到凌家门口。凌夏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来了,来了!”三声敲门声后,凌妈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十分迫不及待。
紧接着又是一阵极其快速的脚步声,大门被“刷”地一下打开。凌夏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冲到前面,试图将楚炀挡住,然后对自己充满期待的老母亲绽放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嗨,老妈,春节快乐!”
“快乐,快乐……”凌妈显然对自己的女儿不太有兴趣,伸手把挡在眼前十分碍事的那颗脑袋拨弄开,急着去看凌夏身后的人,“哎呀,你们比我想象中来的要快呀。快进来,别在门外站着了。”
凌妈想起自己问过凌夏,得知对方姓楚,于是特别热情地招手:“小楚是吧,阿姨准备了水果和热茶,快进来!”
“小楚”绕过凌夏,上前一步,微笑着跟凌妈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楚炀。”
“哦,原来小楚你叫楚炀啊!”凌妈脸上的笑意浓烈地不像话,喜庆地好像个年画娃娃。但下一秒,她表情突变,双眼圆瞪,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高大英俊的年轻人,“楚、楚、楚炀?你是,你是……楚炀?”
凌妈仿佛如遭雷击,直直地立在原地,身体僵硬笔挺。她的手指和肩膀肉眼可见地哆嗦起来,两片嘴唇张了几次,但是喉咙里都没能成功发出声音。
凌夏见状,生怕自己老妈太过激动会昏厥过去,急忙扶住了她,小声说:“妈,咱们还是进去吧,被人瞧见了不太好。”
“对、对……”凌妈稍稍恢复了一点理智,“进、进去,别被看到了。”
十分钟后,在凌家温暖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凌家三口并楚炀一共四人,都坐在了沙发上,却无一人开口说话。
凌妈一直在上下打量楚炀。她还是无法相信,这个平日里在电视、广告、娱乐节目上才能看到的人,现在正坐在自家客厅里,喝着自家泡的茶。楚炀今天穿了一件做工讲究的驼色羊绒大衣,里面搭配着浅灰色的高领毛衣。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即便是坐着,也十分凸显优势。他脸上始终保持着从容淡定又谦恭礼貌的微笑,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简直堪称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