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问凌夏:“对了,你的面试怎么样?”
凌夏没有告诉林纾喻自己差不多被定下来的事,怕刺激到她,只说:“还好吧,就那样呗。我没你这么大的压力,简单几句就结束了。”
“那你希望挺大的。”林纾喻抽了抽鼻子,说,“你的成绩又好,面试发挥又正常,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听天由命吧。”凌夏说着,想起苏汝闻问她问题的事,就顺口又问林纾喻,“那个,你面试的时候,苏师兄没关照你一下吗?比如,由他来提问你,或者帮你说话之类?毕竟,你跟他也是相识一场,又看在雨薇和邱师兄的面子上……”
林纾喻爬起身,盘腿坐在床上,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苏师兄哪里是会关照人的性格?他全程都不说话,甚至很少抬头,我都怀疑他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过去的。”
凌夏心里奇了。本以为苏汝闻是看在相互认识的面子上,才不着痕迹地开口帮了忙。凌夏还觉得,他同样会帮林纾喻。但是现在看来,似乎遇到这种“优待”的,只有她自己。
现在看来,这是多少有些奇怪。凌夏收了声,没再多说什么。
几天之后,法外社的录取名单出来了。凌夏毫无悬念地成功入选,林纾喻则毫无悬念的落选了。
经过几天的心理调节,林纾喻不至于像刚面试完的时候那么失落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果然,奇迹没有发生在我身上。怎么本姑娘的漫漫追夫路,这么坎坷,这么艰难呢?”
凌夏只好安慰她:“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林纾喻一把抱住凌夏的胳膊,晃来晃去:“亲爱的凌同学,虽然我失败了,但你成功打入了苏师兄的阵营。今后,我就要仰仗你,更多地打探苏师兄的消息了!”
凌夏眼皮突突直跳,试图摆脱林纾喻的爪子。奈何对方钳制地太紧,凌夏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人家是堂堂法外社的副社长,我就是一个刚刚入社毫无地位的萌新,我怎么去探听大人物的消息啊,你可别对我抱有什么希望。”
“哎哟,凌夏~”林纾喻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嗲嗲的,几乎能掐出水来,“我很看好你,你一定可以的!”
凌夏忍不住揉着额角,这一幕情景怎么那么似曾相识呢?曾经岳圆也是央求她打探楚炀消息,现在林纾喻又让她打探苏汝闻的事情,难道她天生就是一副卧底人员的形象?
想起岳圆那边的前车之鉴,凌夏轻咳两声,故意吓唬林纾喻:“不是我不忙你,只是上一次找我帮忙的那个人,结果可不太好。”
看着林纾喻疑惑地瞪圆了眼睛,凌夏立即添油加醋:“她也是让我帮忙追夫,结果非但没追到,还被好一顿奚落,老死不相往来了。”
“你这个爱情的克星、追夫的瘟神……”听完这番话,林纾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立即撒开了手,哀怨地瞅着凌夏说道。
凌夏骄傲地抬起头:“谬赞、谬赞了!”
在凌夏加入法外社的时候,楚炀也顺利通过了学生会的面试。
“没想到你会加入学生会。”一起去自习的时候,凌夏好奇地说,“我以为你对这些事情避之不及呢。”
楚炀无奈地笑了笑:“非我所愿。院里对这件事很重视,要求所有班干部都要去试试。结果……”
他耸耸肩,摊摊手,一脸无辜。
凌夏笑得前仰后合:“结果,无心插柳柳成荫,一下就成功了。其实我真的很想问你,到底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好的?”
“这个问题太难了,我回答不出。”楚炀也开起了玩笑,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做出认真又苦恼的样子。
凌夏又问:“你竞选的是学生会什么职位?”
“唔,这个……”楚炀一下子被问住了。他想了想,笑容更无奈了,“我能说,我随便填了一个职位,压根记不住了吗?组织部?宣传部?外联部?文艺部?体育部?唉,部门太多了,我实在搞不清楚……”
凌夏瞪圆了眼睛,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您是高人啊,实在是,厉害!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要去的地方,你顺利进去了,结果还不知道自己报名的究竟是什么。要是给其他人知道了,估计要气得冒烟了!”
楚炀修长的手指翻过面前的课本,纸张发出清脆的“唰唰”声。他一手支着脸颊,说:“听说学生会内部‘乌烟瘴气’的,大家表面上和和睦睦,暗中都在卯足了劲地争权夺势,简直就是个小社会。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就当去混个日子,打发时间,顺便历练一下吧。”
说到这儿,看见凌夏脸色有些茫然、退却,他又微笑:“法外社是个好地方,和学生会不一样的。社团做的都是实事,不牵扯什么,据说内部关系很不错,社长也是个有能力又好相处的人。特别对你们法学专业的学生来说,能进去是很好的事。”
社长的确看上去很好相处,但是副社长……凌夏心里想着苏汝闻那冷若冰霜的脸,都要忍不住打寒战。
不过她没告诉楚炀这件事,毕竟苏汝闻和他也没有交集,只说:“根据你的分析,我可比你幸运多了,我都有点想从学生会那团水深火热里拉你一把了。”
“这不是法外社主要招收法学院的学生,不要我们这些做账的吗。不过水深火热也有水深火热的好,就好比提前适应以后的社会生活了。”楚炀的心态总是很好,“说不定我也能混得风生水起,以后就是个处事圆滑、手段老道的厉害人物了。”
“噗……”凌夏知道楚炀是故意这么说,让她宽心,“那咱们就各自摸爬滚打,争取把自己都磨得更圆润些吧。”
下了自习,两人肩并肩走着,看上去亲密无间。自从他们慢慢熟识起来,这样并肩而行的机会也不少。但每一次,凌夏都走在楚炀身边稍稍偏后一点的地方。似乎是习惯了在身后偷偷去看他,这样的位置让凌夏更心安理得一些。仿佛,她还没有那个自信,可以与楚炀比肩。而楚炀那么细心的一个人,却对这一点点的距离毫无察觉。
或许他的体贴和周到,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就像他们的关系,也差了那么一点点。
让人没想到的是,路过体育场的时候,竟然尴尬地目睹了李天源分手现场。
“去死吧,李天源!”李天源的女友,或者现在该说是前女友,恶狠狠地丢下这么一句话,扭头气冲冲地就走。她走得太极太快,险些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凌夏。
好在楚炀眼疾手快,伸手扯过凌夏的胳膊,把她护到了一边,才避免了两人相撞。
李天源从后面追过来,嘴里还喊着:“盈盈、你听我解释啊盈盈……”
可是这位盈盈走得太快,压根没听见。
“解释什么啊?”楚炀不疾不徐地问了一句。
李天源立刻止住了脚步,大喊一声扑了上来:“哎哟,可算见着亲人了!”
楚炀手掌顶住李天源的脑袋,试图推开他,避免那颗拨浪鼓一样的头往自己身上蹭:“你这是怎么了,不是正在热恋,你侬我侬的吗?刚才这一幕,好像有点不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