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遥常年浸淫在各类小说里,对这些桥短再熟悉不过了:“她这是知道,老师这节课要重点关注泳帽的事情。真要是有个不戴的,肯定被当成刺头处罚。你的更衣柜又恰好和她的离得近,东西就放在那儿。大家都是一个课上的同学,哪能有什么防备,谁也想不到她能干出这种事啊!”
“得亏今天是苏师兄伸出友爱的援助之手,不然凌夏今天又是被池边罚站,又是扣学分的,可要吃大亏了!”林纾喻说,“苏师兄简直就是天使啊,出现地真及时!”
“今天的事情,确实要好好谢谢苏师兄。”凌夏说着,话锋一转,“人家帮我我记着情,有人坑我,我可也记着仇呢。感谢苏师兄的事儿不急,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我先把背后捣鬼的揪出来,省得人家觉得我好欺负!”
凌夏平时一直是好脾气的模样,遇事得过且过,从来没跟谁起过争执。这一次她是真的被惹恼了,看架势势必要和黄瑞洁过不去。其他三人哪里见过她这个样子,都是吓了一跳。
谭雨薇还劝解:“虽说我们都知道是她干的,但也没抓住人家的手啊,凌夏你千万别冲动,免得把事情闹大!”
凌夏倒是头脑十分冷静:“没抓住她的手不要紧,但我有把握肯定能从她那里把我的泳帽找回来。毕竟时间有限,又不是事先准备好的,她拿了我的东西,为了不被人发现,当然是锁进自己的橱子里,最快最保险。我就去更衣室里等着,我就不信她还能不打开更衣柜!”
说完,她气势汹汹地朝更衣室走了。林纾喻赶紧一推方遥,嘱咐:“你赶紧跟过去,从旁边看着点。我觉得凌夏这次火气压不住了,你可得劝着点!”
方遥点了点头,小跑着追过去了。
谭雨薇又说:“要不要给楚炀打个电话?万一真闹起来了,我觉得有他在,那两个不管是谁,都能收着点。”
“对对对!”林纾喻表示十分认同,“好在我留了楚大帅哥的手机号,我这就通知他,让他在外面等着。”
凌夏一路赶到更衣室,黄瑞洁果然没去洗澡,而是正打算打开自己的柜子。看见凌夏过来了,她手上一哆嗦,钥匙就掉到了地上。
凌夏也不说话,干脆抱着胳膊,就在更衣凳上坐下,看着她。黄瑞洁弯腰拾起了钥匙,却迟迟不敢打开橱门。
方遥也跟着过来了,见形势颇为剑拔弩张,她不禁小声跟凌夏说:“要不,你先去洗澡?”
“不急着洗,我就在这儿坐会儿。”凌夏丝毫不肯退步,“反正一会儿也没事,我就在这等会儿。方遥你先去洗吧,洗完之后出去,帮我跟管理员说一声,我晚出去一会。”
方遥知道自己劝不动,摇了摇头洗澡去了,更衣室里就剩了凌夏和黄瑞洁两个人。凌夏是铁了心不走,就等着黄瑞洁打开柜子了。平日里凌夏温吞和气,简直像一块面团一样,随便摆布揉捏。但真的遇到事情,她绝不退缩,非要给自己争一口气。
黄瑞洁终于忍耐不住,朝着凌夏吼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一直坐在这里干什么,还让不让人换衣服了?”
“随意换,我可没拦着你。”凌夏摊了摊手,“我不过就在这里坐着,碍着您大小姐什么事了吗?或者说,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坐在这里,你施展不开身手?”
“笑话,我、我能做什么?”黄瑞洁心虚地十分明显,还抵死了嘴硬,“我就是想换衣服,不习惯有人看着,不行吗?”
凌夏冷笑:“这就换衣服了?可是你从泳池出来,还没去冲洗呢。现在就换衣服想逃走,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黄瑞洁一张白嫩的脸,此时已经憋得通红,像是能滴出血来:“我逃什么逃,你胡说八道什么?”
凌夏也懒得继续看她装傻充楞,干脆挑明了直说:“我为什么在这儿,你为什么不敢打开更衣柜的门,咱们都心知肚明,没必要再演了。黄瑞洁,我跟你没什么交情,但也没什么瓜葛,你今天做的事情,有意思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黄瑞洁就是狡辩也没用。她狠狠地瞪了凌夏一眼,终于破罐子破摔:“没错,你的泳帽就是我偷偷藏起来的!”
说着,她用钥匙打开更衣柜的橱门,伸手从柜子里拿出凌夏的泳帽,使劲地扔过去,歇斯底里地吼道:“就是我拿的,就是我,怎么样?”
凌夏接住自己的泳帽,一脸沉静。她的淡定,和此时黄瑞洁的濒临疯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黄瑞洁看上去,好像分分钟就要滚地撒泼了一样,全然没了形象:“我就是看不惯你天天缠着楚炀,看不惯你在他面前装清高,看不惯他什么都向着你!凭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就因为你会装无辜吗?明明就是跟着他后面死缠烂打,还得摆出一副撇的干干净净的样子,很有意思吗?”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楚炀不喜欢你了。”片刻之后,凌夏淡淡地说,“你根本不配。”
黄瑞洁一瞬间红了眼睛。她想回击,跟凌夏吵起来,但终究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凌夏不想继续跟她纠缠了,拿了自己的洗浴用品,对黄瑞洁说:“今天这件事,传出去对你没什么好处,毕竟你也是学生会的一份子。但是,我不声张,不代表我好欺负。我和楚炀怎么相处,是我们的事。他既然没有厌烦我,就说明我做的事不出格。你喜欢楚炀,就凭本事自己争取。争取不上,就反省反省自己的问题。如果你还来我这里闹事,下一次,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好自为之!”
说完,凌夏再也不理会黄瑞洁,扭头走向了浴室。
最终,黄瑞洁也没有进去冲洗,大概换了衣服,就匆匆离开了。凌夏出去的时候,林纾喻几个人都在等她。看她出来,她们迅速围上去,叽里呱啦地问起来。
“怎么样,你的泳帽找到了吗?”
“是不是黄瑞洁拿的?我看着她哭着跑出来的!”
“你跟她吵架了,威胁她了?”
“这事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揭发她,太过分了!”
凌夏哭笑不得,只能说:“祖宗们,你们能不能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来,我脑子都要被你们吵炸了!”
好在林纾喻终于说到了正题:“那个,我怕你跟黄瑞洁闹大了,不好收场,就打电话把楚大帅哥叫来了。他现在就在外面等你,估计刚才也见过黄瑞洁了……”
“楚炀……”凌夏一滞,她刚才手撕黄瑞洁,威风凛凛,天不怕地不怕,但现在却有点怕见到楚炀。
见她犹豫了,林纾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你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别怕。”
“是啊凌夏,刚才在电话里喻喻把事情的大概告诉楚炀了。”谭雨薇接话,“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博取一下他的同情心,哭诉哭诉,增进感情。”
凌夏摇摇头:“你们不知道,楚炀其实特别不喜欢这类事情,总是能躲就躲……我本来不想让他知道的,这件事黄瑞洁更不可能说。我本想在楚炀那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人听了,不禁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