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挺多。”
比如头发剪短了,比如比以前更壮了,比如语气更生硬了。
两人站在亭子里,也想不出什么话好说。张司远又抖出一根烟,把烟盒递给展瀚冬:“来一根?”
“不了。”展瀚冬摆摆手,“我不喜欢抽。”
张司远笑道:“这么客气?还是不肯给我面子?”
他声音有些低哑,展瀚冬一愣一愣的。
见他呆滞模样,张司远吐出一口烟气:“不是还讨厌着我吧?”
“不是不是。”展瀚冬又摆手,“那……那是小事。”
“哦。”张司远叼着烟,又沉默了。
展瀚冬有一堆的话想问,可生疏至此,问什么都不太妥当。
张司远狠狠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来。展瀚冬比他矮了半个头,看自己的眼神跟当年还是有些像,茫然、迷惑,还有点不自知的迷恋。
“我跟你说过对不起吗?”张司远突然问。
“不用不用……”展瀚冬习惯xi_ng地拒绝,随即脸色一白,是吓了一跳。
张司远笑笑问他:“说过吗?”
展瀚冬没想到他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他方才还荡漾的心一下冷了半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说了。”
张司远其实没说过。
那天宿舍里只有展瀚冬和他两个人,他喝得多了——也许多了,总之把展瀚冬摁在床上就上了。
展瀚冬疼得嗓子都叫哑了,张司远还蒙着他的眼睛,堵着他嘴巴,他看不到也喊不出来,被人翻来覆去地弄了一宿。
想起来不是不可怕的。
因为遇到张司远,展瀚冬这天晚上没睡好。他失眠了,怕闭眼。总觉得闭上眼睛就浑身疼得厉害,有他爱慕又恐惧的巨兽蛰伏在黑暗里,要将他再恶狠狠地咬上一番。
可他太没骨气,仍旧会想着张司远。
悄悄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四年,要放下来有点难,尤其展瀚冬这种有些婆妈的xi_ng格。
他盖着被子躺在床上,把天光都看亮了。
本以为张司远那个了自己之后,两人的关系会有点儿变化。那些同志论坛上的小故事不都这么写的么。展瀚冬悄悄看过很多,看着自撸,有些故事特别好的他还私信过作者,暗搓搓地夸人家。
但故事毕竟是故事。张司远醒了,没事人一样,看着瘫在自己床上的展瀚冬没说话。展瀚冬看着他去洗澡,洗完了出门,砰地把展瀚冬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
就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展瀚冬揪着枕头皮,扯来扯去。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顾永年知道。他没头没尾地想,太丢人了。
凌晨的时候外头又有人放炮,声音挺远,朦朦胧胧的,不真切。
顾永年的拜年短信又来了,密密麻麻的一大堆,是复制粘贴的,但估计不是群发,前面还有个“亲爱的展瀚冬”和一个冒号。
展瀚冬嘴角一扯,觉得自己老板好好笑噢,蠢死了。但这么蠢……突然又有点想他。他趴在床上,打顾永年的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挺委屈,觉得自己挺没用,眼睛鼻子都酸。
顾永年是被炮声吵醒的,顺手给展瀚冬拜了个年。谁料展瀚冬居然回拨了电话。
他刚醒,声音模糊还略哑,但很温柔:“新年好。怎么这么乖?”
这时刻的声音太像张司远了。展瀚冬顿时有些怕,一句话没说就连忙按了挂机键。
顾永年:“……喂喂?”
但已经没声儿了。
顾总坐在床上想了十几分钟,他很生气。
展瀚冬没想到顾永年会来找他。
在他概念里
,大过年的,一个炮友——一个男朋友,是不应该在没接到邀请的情况下过来的。
顾永年当然也不会立刻上门。他用自己那个能进入企业所有系统的万能账号,在员工信息库里查到了展瀚冬住在哪里,慢悠悠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跨过一条省界,抵达展瀚冬楼下。
他给展瀚冬打电话。
展瀚冬正在外面玩。他听到顾永年说“我来找你了”,惊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跟朋友道别,他骑着电动车回家,果真在楼下看到了顾永年的那辆四个圈。
他不知道顾永年怎么了,停了车愣愣看他。
顾永年靠在车边抽烟,连抽了三支展瀚冬才回来,他又觉得很生气。把展瀚冬从小电车上拖下来,顾永年将他推到角落,靠上去就吻。
展瀚冬惊得立刻打了他一拳:“我操!这是我家楼下!”
但此处确实没人,也没有监控。顾永年肩上被他砸了一拳,有些委屈。他早上起来洗漱完毕直接就出门来,此时已是晚上,他饿且冷,还被男票打。
好委屈哒。
但顾永年怎么可能说出口。霸道总裁不是这样当的。展瀚冬推他,他也用了点力气把展瀚冬压在墙上,在展瀚冬揍他第二拳的时候凑上去飞快吻了吻他的唇,小声道:“我肚子饿。”
展瀚冬:“……”
他打不下去,只好在顾永年脸上拍了拍。力度不重,甚至有些温柔。
“你来做什么?”他问。
“想你。”顾永年缩缩脖子,“好冷,饿。”
展瀚冬觉得他可能想撒娇,但撒得十分生硬,他一点都没有被感动。
“走吧。我家在三楼。”他说,“给你一碗饭。”
上楼途中,顾永年跟他说了自己一路上怎么来的,试图激起展瀚冬的一点同情心。
室内很暖和,展瀚冬的家装饰很简洁,和他在另一个城市住的那间单身公寓风格非常像。
“你一个人住?”顾永年脱了外套,在客厅厨房走了一圈,好奇道。
“嗯。”展瀚冬点点头,“我爸走得早,我妈现在有自己的家。”
他从柜子里翻出面饼、剩饭和昨天吃剩的菜,先给顾永年煮了碗面。回头看到顾永年靠在厨房门边,无声地瞧着他。
“你吃饭还是吃面?”展瀚冬指着面里的料,“我继父是个大厨,做菜挺好吃的。这些都是昨天年夜饭我打包回来的。”
“那就吃这个吧。”顾永年说。
展瀚冬给他端了出去,在厨房里找了一会儿,翻出一瓶辣椒酱,倒了一团。
“红红火火。”展瀚冬笑道,“顾总,新年好。”
他惦记着自己那碗饭,又折回去翻出腊肠,准备炒一炒。东西还没切好,顾永年就从背后抱住了他。展瀚冬差点切到手指,怒了,举起菜刀威胁顾永年:“放开,不然我就杀人了。”
顾永年不出声,深深呼吸着嗅闻展瀚冬身上的气息。
他觉得展瀚冬身上有硝烟的味道,是在这个没有禁燃烟花爆竹的城市里骑车来回沾染上的。还有微辣的气味和让他喜欢的香气。他闻得很开心,在展瀚冬后颈上蹭来蹭去。展瀚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