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我的世界只有你的脸而已!而你却早已忘了我是谁!”晴夕沫谴走了蝶衣,一个人蜷缩在榻上,平日并不觉得北漠夜晚的冰凉,而此刻,晴夕沫却冷得发抖,眼角划过的泪任意妄为的跌落,里面承载了她两年如痴如狂的思念。
“娘娘?”先是逸浩哲,后是司如翔宇,他们都称呼自己为娘娘,不是不认识,而是刻意撇开跟自己的关系吧?
抱着双膝,下巴蹭在双膝上,晴夕沫的心似乎少了初始的那份疼痛,一种无形的无法言语的气堵在嗓子那,就连随意的吞口口水都会觉得痛,她一直以为,司如翔宇再怎么欺骗自己,再次相见时,他会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不管是冷嘲热讽,还是诚心道歉,他总归会跟自己说清楚,但是他没有,他的语气轻佻,一口一个娘娘,就好像他们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一样。
如果说之前司如翔宇救晴夕沫,晴夕沫以为只是自己的一时恍惚误以为救自己的那个人是司如翔宇,而现在,她却十分肯定,刚刚那个拽着自己手的男人,就是司如翔宇,只有司如翔宇才会给她这么大的震撼,只有司如翔宇才知道她的软肋是什么,只有司如翔宇才知道,她最疼的地方是哪里……
正因为他知道,所以他才会毫不顾忌的抓住她的软肋,刺痛她的心……冥冥之中,上天注定,她晴夕沫的劫数就是司如翔宇,逃不掉,躲不开,忘不了……
娆之灼灼、花样年华桃之艳艳、眷美如烟为什么明知没有结果,却还要义无反顾为什么明知注定埋葬,却还要飞蛾扑火水之幽幽、逝江东流路之茫茫、徘徊彷徨为什么明知尘埃落定,却还要辗转犹豫为什么明知已成回忆,却还要用命守护承诺?没有承诺,司如翔宇从来没有承诺过晴夕沫任何,晴夕沫以为,两年前,只要司如翔宇不赶她走,不给她致命的一剑,她会一直陪着他,走过四季春,阅花开满园!
可是现在,她却要再次承受那份锥心的痛,心脏上凋零的花,因为司如翔宇的出现而再次生根发芽,本已经枯萎了爱的花蕾,却再次盛开,只是花开滴血,耗尽生命的罂粟之花,明明知道一旦陷入就万劫不复,晴夕沫却不知不觉趟了进去!
两年的遗忘却换来更深的思念,相见却是相互伤害!爱或者不爱,都不是那个一向有自知之明的晴夕沫可以决定的!
花开亦会谢,月盈亦会缺,烟暖亦会冷……他们的感情,从来就没有对错!只是晴夕沫的一厢情愿而已!
白纸黑墨,是晴夕沫唯一可以发泄的方式,她尝试着让自己写了很多遍“静”,却一刻也静不下来,一张张白纸,一个个“静”字,重叠的,交叉的,东倒西歪的,晴夕沫的心已经乱了,她还没准备好忘记,他就走了!她还没准备好接受,他就来了!
良久,晴夕沫终于闭上了眼睛,只是眼角的泪痕分明彰显着她的悲伤……蝶衣轻轻帮晴夕沫盖上暖被,再回头,看到桌上一张张静字,虽然平日晴夕沫有刻苦练字,可是因为眼睛的不便,她写的字总是会跑偏,为此,蝶衣亲自请木匠师傅给晴夕沫量身定做了一个框板,晴夕沫每次练字的时候都会用这个框板做度量,今个的晴夕沫,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淡定平静的晴夕沫了!
仅仅是因为刚刚出现的那个男人?难道说他真的是曾经的宇亲王,现在的夜罗国王司如翔宇,难道他就不怕北漠因此扣留他?蝶衣一张一张收拾着晴夕沫写的字,两年来,晴夕沫过得有多艰辛没人比她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