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来，倒是如比利所说，已经是朋友了。
“所以，你就有了一个吸血鬼情人？真是……”比利摇了摇头：“那你爱他吗？”
“喜欢总是喜欢的，爱？我不知道，我从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也从没爱过一个人。”
“是吗？这么说来，我们倒是很像。”比利突然抓住他的手：“我也从没爱过人，同样，从没这么喜欢你。”
科伊斯拿下他的手：“我还是那句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我知道，我也还是那句话，不妨碍我追求你。”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这也没什么不能说。”比利想了一下：“严格说，其实我们不过是普通人类，只不过因为上古血统的关系，拥有了另外一种身份，就是神使。”
“神使？”
“是的，和教堂那些自称侍神者的可不同哦，我们……”比利看看左右，附耳低语道：“我们平时手无缚鸡之力，必要时却可以借用神的力量。”
科伊斯的手一动：“神力？”
“没错，真正的上神之力降临，会令我们所向无敌。”比利又一次抓住他的手，见科伊斯因为思考太深入，没有甩开他，立刻露出欢欣的笑容：“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借用的总是别人的，我们自己一点力量都没有，也一点力量都不能有。”
“这样不是挺悲哀的？”
“谁知道呢，那些不甘的自然悲哀，可是我不觉得如何，本来我们就是普通人，血脉突然觉醒，能够拥有不普通的时候，感受不一样的人生，我已经很知足了。”
科伊斯终于有了笑影：“你倒是个好人。”
“嗯嗯，我也觉得我一直都是个好人。”比利开心地说：“我原本住在西雅图，自从得到这个力量，加入这个家族之后……”
科伊斯听着，心思却慢慢飘远。差不多了吧？日头一点一点落下，他的心情就一点一点昂扬。奇怪，明明不是什么好事，莫非他的天xi_ng如此？
终于最后一抹日光落下，夜的黑暗笼罩世界，船舱开始亮起一盏接一盏灯。
科伊斯立刻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再聊？”
“当然可以，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比利抱歉地对他笑笑：“你的晚上不属于我，不过船行还有五天，我有信心。”
科伊斯叹了口气：“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的信心从何而来……别忘记，尽量疏散我们两人附近的游客，别让他们打扰到我们。”
比利有些好奇：“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嘛……”科伊斯勾起嘴角：“如果我们一时忘形，你就会知道了。”
夜是属于吸血鬼的，不止是因为会带来阳光没有的惬意闲暇，更因为他们的力量会增长。凯厄斯在等待科伊斯，不同于白日的小打小闹，这次是真的动手。
两人同时选中了最宽阔的地方，甲板最底层，平常不会有人去，也能够让他们放开手脚。
科伊斯还是老一套，上来先用暗示捆缚他的身体。谁知道这次没有奏效，凯厄斯目中发出银光，将他的力量抵消。
“你一直不知道我的力量，难道不好奇吗？”
“我只知道和简差不多，都和眼睛有关。”科伊斯单手背在身后：“难道也是暗示的一种？”
“不是眼睛，是五官。”凯厄斯冷笑：“眼的力量，我可以用眼抵御，耳的声音，我可以用耳搅乱，说出的话语，我可以用我的唇改变。”
“…………神奇的力量。”
“和你一样不是吗？太过神奇所以失去了边界。”凯厄斯伸出手：“否则，你以为我如何一个人消灭欧洲的所有狼人？我很久没有如此出过手，很久没有把自己
真正的实力展现在人前了……”他指向他，一字一句道，“科伊斯，你会被我——”
科伊斯突然出手，锐利的小匕首飞向他，本人以最快速度消失无踪。
“是五官还是五感呢？既然是力量，那么话就不要乱说了吧……”他的声音飘忽不定：“如果你的言语也有力量，一语成真怎么办？”
“我不是第一次说要杀你了！”
“可是每次都没有动用你的力量啊，别那么狠。”声音来自脚下？
凯厄斯下意识低头，科伊斯已经来到他的正上方，脚蹬在天花板上，加力。
“吱……”
凯厄斯听到声音，立刻向后飞退，凌厉划下来的匕首擦着他耳侧而过，连风声都让人隐隐作痛。
“躲过去了，非常好。”科伊斯半空中翻身，脚蹬墙面，又加速消失了。
凯厄斯沉下脸：“你只会偷袭吗？”
“对付你，还是偷袭得好。”科伊斯的人影再次闪过，凯厄斯伸出爪子挡，金铁交鸣的声音清澈，在黑暗中传得老远。
凯厄斯抬起自己的手，沿着小指侧面有一道小伤口，浅却很长。伤口是小事，可这么点儿的伤口，为什么没有愈合？
“你得到一柄好匕首。”
“嗯，相当锋利，我通过地下交易弄到了一种毒药，本不想第一个拿你做实验，现在看来效果却不错。吸血鬼也是生命体，并非对所有毒素都免疫。”
“生命体？人类不都是叫我们吸血僵尸吗？恐怖、异种、食肉。”
“还有舞刀弄枪的小鬼随侍在侧……那是吸血鬼吗？”科伊斯挑起匕首，轻轻叹息：“没有血啊，总是让人觉得不对劲。”
“我可以让你看看你自己的血！”
两人再次交换了位置，爪子和寒光与匕首的光芒交错，在夜色下时不时闪动出光辉，反而两个人的身形越来越淡，隐藏在黑暗中，无法分清。
“他们竟然是在打架。”比利有些接受不能，明明是那么喜欢，科伊斯不会骗他，那为什么要打？
“你说错了，不是打架，是厮杀。”佩辛斯将她的脑袋转过去，让他细看。
“……真是哎，招招都是死手！”比利心中焦急，不停拍着栏杆：“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科伊斯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吸血鬼，绝对会很伤心啊！”
佩辛斯按了按额头：“普尔托为什么让你来看，你能不能靠点谱，看重点！”
“重点我看到了，不就是科伊斯的本事吗？”比利嘴巴一撇：“那又怎么样？我早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和我喜欢他有什么关系？”
佩辛斯叹了口气，比利毕竟年轻，成为他们的一员后xi_ng格改变很快，阅历却还停留在那里。
“比利，你知道科伊斯的力量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
“意念的力量有多大你知道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已经侵犯了神的尊严，一脚踏入不该踏足的领域。”
“你……太夸张了吧？”比利扯开一个笑容：“那吸血鬼和他旗鼓相当，若真像你说的，不是早就分出胜负了？”
“科伊斯·亨特还年轻，他得到这个力量绝对不久，不要说发挥，连理解都不可能全部理解，能用出来已经很不错了。”佩辛斯淡淡道：“但是早晚有一天他会发现，他的意念永无止境，他的力量就永无止境，到时候，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所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