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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ry,乔榛。”马库斯像是一点都没有听到一般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静静地仰着头看着乔榛。这时已经接近傍晚乔榛的身上被天边的晚霞染了一层淡淡的薄红,衬着乔榛白皙的好像陶瓷娃娃一般的肌肤有一种触目惊心的魅力。
只见乔榛那浓密的好像扇子一般的睫毛抖了抖,在那白皙的眼圈处巧妙的形成了一个Yin影,让人看不清那藏在睫毛后的黑曜石一般璀璨的眼睛。
乔榛没有动,他看着马库斯慢慢地在黄昏下几乎耗尽了所有体力,却仍然坚持的颤抖而又艰难的仰视着他,他整个纤细的身子如同雕像一般一动也没有动。
“……”
“……”
半晌,时间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静默盘桓自两人的中间,刚刚带起的温馨已经在一室冰冷的气息中慢慢变淡变薄,直至消散。马库斯几乎绝望了,原本自信满满的心情变得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就在这时,乔榛那娇小的身子忽然猛然间抖了一下,然后这位血族的亲王在自己冰冷的耳畔听见了那糯糯软软带着温润甜美的声音。“不。”
“什么?!”这位血族尊贵的王者心里立刻变得冰凉一片,疼痛的几乎像是三千年前他即将转变的那个夜晚——撕心裂肺的让人无法忍受。
“马库斯,你说错了,凭什么是我嫁给你?我不同意。”
“……”
“在床上被压也就算了,我可不想改姓氏,榛。沃尔图里什么的多难听啊。还是你跟我姓吧,你入赘我们乔家好了。”
“……”马库斯的一腔怒火就这么莫名的没出撒了,他木然的看着自家情人那像是上帝的杰作一般的精致面庞彻底的无语了。
“喂,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乔榛眯了眯一双流光璀璨的大眼,然后得意洋洋的扬起了下颚笑了起来。“来吧,媳妇儿,咱们嘴一个。我要去做手术了,你好好休息,晚上下了手术见。”说吧,乔榛快速的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上了那充满了薄荷味清凉的薄唇,然后挥了挥衣袖,衣诀翻飞的快速奔向了门外早已不耐的布里特。
“……”马库斯木然地听这两个人快速低声交谈的声音越渐越远,已经完全从僵硬石化中恢复了过来。他小心翼翼的Mo了Mo刚刚那个带着濡湿柔软的吻,半晌突然慢慢的温柔至极的带着宠溺和无奈的笑了起来。
实际上这位老人的心脏手术是没有乔榛的份的——医院里有明确的规定病人任何直系亲属是不能上手术台的。而介于他父亲的这种状况,布里特手术前的风险承担责任书是要乔榛的亲笔签名的。
“瞧,乔榛,我知道你的父亲说了些什么……”
“哦,那当然。米尔,他还狠狠的教训了马库斯一顿呢,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么?那么别说了,我真的对他没什么话好说了。”
“不,听着,你父亲……他生病了,病危,来到了咱们医院,而且在不久之前还在走廊里对你说了那些……但是都过去了,那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有的一切都回归正常了。”布里特捉着乔榛的手臂,忽然停在了手术室的门前低声道。
“是的,除了他病危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会治好他的,你不相信我?”
“不,我相信你。米尔。只是我现在……很矛盾。”
“没关系,我知道你很矛盾。放心的相信我,依靠我好么?虽然我不承认你的那句话——你的生命既不扭曲也不Yin暗。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他在你的生命里添加这么扭曲Yin暗的一笔的。”布里特凑近了乔榛,清爽的柠檬气息就环绕在乔榛的脸颊周围。
“……好。”
“我现在以你导师的名义命令你,签字,然后离开医院,随便找个什么地方休息一下
。十个小时之后我会告诉你结果的——不论好坏。”
“可是我……”乔榛立刻跳脚,让他离开医院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我知道你今天晚上还有工作要做,手术,查房,会诊之类的很多很多。但是我相信沃尔图里主任的想法会和我的一样——你需要休息一下,我刚刚让谢伯特医生已经问过了他,他已经给了你一天的假。”
“……”乔榛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时候?!”他试图反驳。
“乔榛,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这是命令。那个日耳曼人已经够糟糕的了,我不想在手术的时候被告知因为你的分心害死了我另外一个病人。”布里特快速的打断了他,冰蓝色的眼睛毫不客气的看向了乔榛黑色的眸子。
“我不会。”乔榛立刻道。
“但是我担心你会,你明白我的意思?”布里特仍然紧紧的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
“……我是个外科医生,使命是救死扶伤。我不会因为这个影响我的工作的。”乔榛看着布里特,对方湛蓝色的眼睛像一片深沉的大海宽容的将自己包裹在其中。“而你……米尔,你也是一名外科医生,并不是我的金甲骑士什么的,我也不是什么需要被拯救的公主,所以,收起你多余的同情心。”
布里特闻言,冰蓝色的瞳孔猛然缩紧了。“……”
“米尔,你开始向着老太婆的趋势发展,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絮絮叨叨。”
“……我即使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絮絮叨叨,也只因为你需要我这么做。”布里特像是被乔榛的言语刺痛了一般,他顿了一下,然后冷冰冰的说道。“去,休息一天,和沃尔图里主任腻在一起也好,或者在沃尔图里那个大房子里发一整天呆也好,总之,你不能出现在医院里。”
“我现在已经把这个签了。”乔榛被他气得没辙,立刻夺过他手里的通知单,按在墙上快速的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笔,以最快的速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那可怜的薄薄的一张A4纸的通知单被响亮的“啪”的一声按在了布里特的X_io_ng口上。“你可以进去了!”乔榛咬牙切齿道。
“我再重复一遍,我是你的导师,只要在这里,在我的地盘,你就得听我的,现在,我看着你离开医院,快一点!”
“……我恨你。”
“……”
“我讨厌你。”
“……”
乔榛最后被他看得没辙,一步一回头的拖着身子依依不舍得“暂时”被迫离开了医院。布里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地笑了起来。“我就是你的骑士,不是么?女王陛下。”乔榛远远地看着他说了句什么,然后笑得很是妖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觉得这很不正常,相当的不正常——可又说不出什么。
“理查德,我必须找你谈谈。”乔榛在医院大楼外面如同困兽一样转了三圈之后,终于遇到了开小差出来买热狗和咖啡的好友,乔榛高兴的一把拉过他说道。
“哦,我明白的。你又遇到了什么问题?”理查德一脸“八卦”饶有兴致地看着乔榛,并且很乖顺的被乔榛挤到了墙角。
“不许评论。我只要和你说说就可以了。我现在很烦,所以需要发Xie。更何况,你是我的人,你懂我的。”
“好的好的,究竟是什么把你刺激成这样?哦,我敢肯定不是躺在医院里的那个糟老头,那么就是VIP里的那个?他怎么你啦,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