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了一步,他淡蓝色的棉衣上沾满了褐色的血迹,显然是刚刚试图搭救友人的时候沾染上的,他并不长的头发被汗水黏在一起,面上也有许多灰尘的痕迹,看起来十分狼狈,但是面色却非常坚定。“我们得做点什么,医生……我们该怎么帮他?”
乔榛仰视着这两个男人,眼看着身边那团冒着热气的血渍越来越大,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就连自己……也什么都做不了,就连简单的止血乔榛也因为无法够到伤口而无法包扎。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空虚,一种什么也做不了的空虚和失落,他奋力的动了动喉头,却发现自己无力改变这种状况。
“该死的!”沉默了两秒钟之后,显然这两个四十岁的男人意识到了什么,身穿淡蓝色棉衣的男人忽然像个小孩一样绝望的大哭起来,然后他拼命的狠狠捶着树干,低声哭吼道:“上帝啊,不……不能这样,瑞奇不能死……这都是我的错,我的主意,到这,度这个该死的单身汉假期!”
“嘿,吉姆斯这不是你的错……别这样。”另外一个男人显然眼神里也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但是他苍白着脸用力的拍了拍吉姆斯的后背低声道。“他能挺得住的,格拉已经去找救援队了……他会没事的……对不对……医生?”说到最后这个四十岁的男人不由得露出一丝恳求意味的眼神看向了乔榛,里面破碎的悲伤让乔榛不敢直视。
“……”乔榛突然觉得自己非常非常的差劲,只能傻乎乎的躺在变形的车厢底下看着这个叫格拉的男人一点一点失血过多而死,乔榛用力的踹了一脚变形的车门,低声的吼了一句。“快点,我想到办法了。”
乔榛不等两个男人有反应,迅速的将自己从车厢地下拖出来,然后飞速的奔向一旁的急救箱。“血型?”
“A型。”吉姆斯紧张的看着他,快速的回答道。
“很好,我要现场输血,然后要更多的纱布……”乔榛一边快速的将满满一袋A型血通过导管导入男人的颈动脉里,一边说道。
“这里面已经没有纱布了……”吉姆斯非常快速的配合着冲到了一旁的急救包旁,胡乱的翻找着。
“该死!”乔榛低咒了一声,然后将自己手中最后一块干净的纱布沿着飞机残骸夹缝贴到了男人伤口的附近。
“也许你能找到一些……呃……纸巾什么的……”另一个男人快速的建议到。
“我去找找看……”吉姆斯飞快的说道,说着奔向了车厢尾部没有变形的后备箱,然后翻找起来。然后他惊喜的叫到:“哦,我们有一些新的干净的棉布T恤!”
“快点剪开它们,成条状,宽一个手掌的宽度!快点!”
“是!”
“文森特……文森特……”被夹住的男人传来细碎的呻吟。“我疼得要命……”
名叫文森特的男人面上露出一丝不忍,他按住男人因为失血和疼痛不断抽搐的肩膀,然后低声道:“你能……做点什么……我是说……你……你能让他别这么疼么?止疼药或者别的什么?”
“所有能做的,我都做了,已经是最大剂量了!”乔榛一边快速的用手抹着流出来的鲜血一边奋力的回答道。“该死的救援人员怎么还不来?!在这样下去,我们要失去他了!”乔榛用尽了全力将纱布极可能近的裹在了伤口被压住的地方,但是血流依然没有减缓。于是,乔榛失控的吼了起来。
“很疼……”
“哪里疼……兄弟?”
“全……全身都很疼……很冷……”受伤的男人眼神里流露出了痛苦和绝望的神情,他死死地看着文森特,试图找到一点We_i藉。
“也许……也许我可以让他的胳臂复位……也许对疼痛有所帮助。”乔榛有些不忍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文森特的语气有些急躁。
“额……呃……”
“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呃……该死的!”乔榛犹豫了一秒快速的说道。“但是这个位置我不可能给他复位,你需要帮我抬住机翼的碎片一部分,我会翻上去,然后你在这握紧他的手,我们一起将他的胳臂从碎片里强行抽出来。”
“握紧他的手?”文森特看起来有些迷糊了。
“你觉得他现在很疼对么?一会儿,如果我将她的手抽出来的时候,他会更疼,所以,握住他的手。”乔榛吼道。
文森特看着乔榛严肃的样子,立刻照办了。
“很好,现在把那只手放在和骨折相反的方向,然后转过去,转多一点。然后连续Xi_ng像一个方向旋转,是骨折段复位。所以,我数一二三,拉出来然后拧,你懂么?”
“……”男人急促的喘息在两个人之间回荡,文森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但是身体的忠实反映却出卖了他,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乔榛等着男人准备好,立刻轻巧的翻身上了机翼。
“你真的是医生么?”突然文森特出声道。因为乔榛是东方人的缘故,加上本身年龄也非常轻,所以看起来尤其不像是医生。
“闭嘴,我都已经这样了,是不是还有意义么?”乔榛恶狠狠地说道。他知道,这只是男人退缩的表现,但是现在……已经没人可以退缩了。“好了,好了,瑞奇,你准备好了么?我要开始了。”
瑞奇看起来有一瞬间很惊恐,但是他随即缓慢而艰难的笑了起来。“嘿,怎么……也不可能比这更糟糕了吧……”他断断续续的说道,使那笑容看起来更像是在哭一般狼狈,但是在场的几个人都没有心情笑了。
乔榛勉强挤了个笑容道。“别丧气伙计,其实,你不算是最糟糕的。”
“……我准备好了……”男人开起来虽然疼的直打哆嗦,但是他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乔榛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文森特,此时文森特也正在看他,整个光洁的额上布满了冷汗,他突然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我也好了。”
“OK,我数……一……二……三!”三的时候两个人同时用力,然后只听见整个寂静的森林里从车里传出了一阵脆响,两只手臂都被扳回了正常的位置,瑞奇不由自主的痛苦的嘶嚎起来。
“拜托一定要挺住……他有五个孩子……他……”文森特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
乔榛猛然回过头道:“我说过了,我已经接受了这个案子,我会负责到底的,但是……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孩子们的事情!”
“文森特,别去烦医生了,我知道你很紧张,但是,嘿……我才是压在碎片底下的那个伤员好么?”叫瑞奇的男子看起来比刚刚好了一点,或许是输血的作用也或许是止血绷带起到了作用,总之他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对不起,医生,你做的很棒。”文森特立刻干净利落的回答道。很显然,他的理智已经开始回笼,恢复成正常的四十岁成年的上位者,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从容气魄。
“嘿,我回来了,他的情况怎么样?”忽然,那个去找救援队的男人格拉快速的跑了回来,他迈动着略显臃肿的身躯费力的喘息着。
“还可以。”文森特说道。
“不,很不好。”乔榛同时亦道。“我已经无计可施了!除非我们能把他从这个东西下面弄出来!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