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生,叶鲲低声问。
“没。”摇了摇头,童雁翎侧脸看向旁边架子上的另一株植物,“这个……是昙花吗?”
“你认识?”
“有个同组的教员家里养过,开花时,还请大家去熬夜看了。”边说边微微笑着,童雁翎端详着面前这株,“不过,没长得这么好,花开得也不多。”
“花花草草的事我懒得知道。”张口咬了一下对方的耳垂,似乎认定了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完成的男人有点用力的抱了他一把,语调变得更有攻击xi_ng。“该吃饭了,吃完饭,歇一会儿,我们还有‘生意’要好好‘谈’呢。你要是喜欢,这次可以在这儿‘谈’,看见鹤望兰后头那张贵妃椅了吗?你试过就知道了,舒服得很呢……”
说完,叶鲲松开手,随后脸上带着浅笑,先行转身迈步,往主楼走去了。红透了脸的童雁翎反应过来,紧走了几步跟在后头,虽说心里跳了个乱七八糟,脚步却不曾有半点慢下来过。
第12章
在叶鲲看来,童雁翎有一件事是不可思议的。
那就是和极端的自我克制相反的,泛滥的善良。
这个人,真的太善良了。为国忧心,为民忧心,为家忧心,还要为猫忧心。
叶鲲打算把误入温室还生了一窝小猫的母猫让花匠给弄走时,是童雁翎第一时间拦住了他。
“大少爷,可以别吗?”圆眼镜后面的一双漂亮的眼流露出哀求的目光来。叶鲲心里第一次觉得有种罪恶感油然而生。
“现在外头又不是数九严寒了。”他皱眉。
“可……有别的野猫野狗,还有以作弄生灵为乐的恶人,再说,要是下了雨……”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养吗?”叶鲲眉心缩得更紧,和那样的目光相对,他觉得自己几乎要随时败下阵来。
“那……那我来养!”干脆豁出去了,童雁翎伸手拉住对方的衣袖,“我明天从学校下班,就带个柳条箱过来,把母猫和小猫都带走回家去养。只求大少爷你再多收留它们一晚。行吗?要是不行,我现在回去拿也……”
“好了好了!”终于被那眼神打败了,叶鲲冲花匠摆了摆手让他出去,然后等到温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一把将对方扯进怀里,紧跟着,就是个压倒xi_ng的深吻。
童雁翎被亲到透不过气来,再加上暖房里的湿热空气围在周身,等到亲吻终于结束,好像他整个人都湿润润的了。
“算了,都给你养也不现实,你带走一只就好,我再叫天淼带走一只,他倒是一直想养猫。留下一只,和大猫一起,就住在我这儿吧。”根本无法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做出这样的安排,叶鲲看着对方脸上对于那个亲吻之突如其来的茫然,和由此而生的绯红,觉得隐约被某种东西牢牢牵制住了似的,可童雁翎,则在听到那句话后,只顾着惊喜和感激。
克制着嘴角的笑,不让自己表情太激动,那教书先生给他鞠了个躬,道了个谢。
用余光看着那一脸喜悦中小心试问他“真的不会太给你添麻烦吗?”的人,又扫了一眼带着三个孩子躲到芭蕉树后头去的猫,叶鲲叹了口气:“烦恼皆因自取。我算是惹上麻烦了。”
被那样的说法弄得心里一惊,又觉得似乎语气并不像是真的再抱怨,童雁翎没有说话,却忍不住去猜测那所谓的“麻烦”到底指的是什么,或者,谁。以及,是真的觉得麻烦,还是仅仅在玩笑而已。
最近一段时间,总有些越来越多的小细节,让他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他都会条件反sh_e一样去猜有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含义,他知道自己这样蠢得可以,更不敢让叶鲲知道这份蠢,但胡思乱想这件事本身,却完全无法阻止。
会以悲剧收场的吧,如果放任的话……
要么,在以悲剧收场之前就终止?
他做得到吗?
“童先生,
你欠我的人情,多到都快要还不清了。”派管家把一只黑白花的小猫送到叶家老宅,交给欢天喜地的二少爷的当晚,叶鲲曾经在床上这么在童雁翎耳根低喃。
而当时,只忙着喘息的童雁翎,根本来不及如以往那样去猜话里的意思,以及这份还不清的人情,到底该怎么还,该不该还,要不要还。
“其实,大少爷你留一只小猫给母猫,是再好不过的了。”一起泡在浴缸里的时候,那没有戴眼镜的,头发湿漉漉的男人有点虚软无力的那么说。
“你不会是怕母猫难过吧。”叶鲲挑起一边眉梢。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听说要是把刚断奶的小猫都带走,母猫很容易得病的。”
“是吗。”
“嗯……当然了,怕母猫太难过,也是主要原因之一,毕竟,孩子突然都没了……”
“在你看来,一草一木,一猫一狗,皆和人一样有感情是吧?”突然有点想笑,叶鲲搂住对方,让他靠在自己x_io_ng膛上,指头则在那刚才已经不知道亲吻逗弄了多少次的ru头上轻轻揉捏,“你这个人啊……心肠软得好像活菩萨,我倒是想看看,你铁石心肠时候的模样。”
“……人必须守规矩、讲道理、行善积德、知恩图报,这就是我的铁石心肠……”只剩下贴着对方的皮肤低吟和好像春天的猫一样发情的力气之前,童雁翎微微颤着声音那么说。
而闭着眼的他,并没有看见抱着他,慢慢挑起唇角的男人,眼里流露出怎样的神色。
晚春,桃李已经开到最浓时,并有了败落的迹象,一片油绿的夏即将到来了。
爱猫的二少爷,给那只黑白花的小猫取名叫“春儿”,童雁翎带走的,则是另一只黑白花的,他叫它“海棠”,因为那毛茸茸的一小坨,总是喜欢睡在院子里那棵海棠树下的小石桌上。风一过,飘落的花瓣就成了那小东西的最好的玩具。而留在叶鲲别馆的,则是同样都是三花猫的一对母女。
花匠,管家,司机,女佣,厨师,出入别馆的每个人都会在看见这对猫母女时逗一逗,给点吃的。等到盛夏终于来临时,小猫已经长到母猫一半大,和母猫一样干净,肥胖,脸和屁股都滚圆滚圆的,眼睛时常眯起来,不加防备的靠在一起,躺在甬路旁晒太阳,那姿态着实看着像是大富之家的宠物了。
童雁翎不知道在心里构思了多少次写这两只猫的小品文,但他不曾真的落笔。写了,也不便发表,给叶鲲看,又怕被笑,最终,那些逗趣的故事,还是仅仅停留在脑海里,成了记忆的一部分。
天越来越暖,并最终开始热起来时,叶鲲带着童雁翎,进了整栋别馆里最后一间不曾对他打开过的屋子。
书房。
那是他办公的地方。
是他听着音乐,抽着烟,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把脚放在红木书桌的桌面上,枕着一双手臂或者休息或者思考的地方。
这是他的私人空间。在他看来,精神上的私人空间,要远比身体上的,隐秘更多。
身体的接触,皮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