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是毁坏了法器,鬼就会跑出来,祸乱一方。可要是不毁坏法器,那人身上的煞气又会金盔铁甲一样令‘横死’之事发生不到他身上。你想暗中埋伏杀了他,说不定就会反受其害。”
“这么说,就毫无办法了?!”
“倒也未必。”想了想,那男人边mo着下巴边开口,“要是找个跟煞神之首白虎星君生辰、星位、气脉都吻合的人,就能接近之,伺机将那法器破坏之,并且还可以镇住天罗刹,使之不能作乱。”
“会有这样的人?!”沉塘忽然觉得自己千年的亡魂都白当了,鬼界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是他不曾听过的,而对面这家伙,想来必定是参透了鬼门的天机,如果他说的全是真的,那……
“当然有~我就认识一个~”得意洋洋挑了挑嘴角眉梢,那算命先生摘掉圆眼镜,用一双狡黠的眼带着隐约笑意看着沉塘,“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叫他来帮个忙,反正也是行善举,何乐不为呢……只是……我得奉劝兄弟一句,管闲事无所谓,管着管着,管出桃花来了,这后果……可得你自己尽数承担呐……”
第八回
说曹操,曹操到。
那个卦师所谓的可以镇住天罗刹的和什么白虎星君有一拼的人,在他俩话音未落时就出现了。
远远的跑过来一个年轻男人,看着比卦师小几岁,脸上急切慌张四处寻找,然后直奔着这边杀了过来。
“姓常的!你又搞什么鬼!”气呼呼的人一直跑到近前,一把扯住卦师的衣袖,“大冷的天儿,别老天不亮就出来溜达行不行?!”
“对你来说是天不亮,可对我来说,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啊~”
“少废话!等天亮了,看你还瞅得见什么!”
“瞅不见我还有这根竹竿啊~”总是一脸很泰然的表情,那卦师拉住对方的手腕,而后凑过去耳语了几句。
沉塘眼看着那还试图把人拉回去的年轻男人突然停住了所有动作,接着就皱了皱眉。
“又管闲事……”
“嗳……管闲事的不止我一个,干嘛老咬着我不放呐~”
“别人管人的闲事,你连鬼都要管。”
“我要是看不见鬼,也就不管了~”
“应该说你要是看的见人,也不至于放着人不管,非得插手鬼的事!”与其说生气,还不如说是无奈,那年轻人叹了一声,“总之,先回家吧,不然太阳出来你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好~听你的~”高高兴兴笑着,那卦师看了一眼沉塘,“兄弟,来,跟我俩回家先。对不住啊,我这小郎君儿看不见你,他就不便跟你打招呼了。待会儿天一亮,我这眼睛就mo了黑,更不便当街和你聊天,走着走着。”
攥紧了手里的竹竿,卦师指了指前方不远处。
沉塘下意识跟在后头,满肚子的疑惑都不曾解开。
“刚才,我听他叫你姓氏,是吗?”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头走着的人。
“啊,对,我姓常。单名一个‘骁’。”
“常骁?”
“嗯,你叫我‘神机妙算常半仙’也成。”
“还是称呼你‘常先生’好了。”沉塘忍了忍想笑的冲动,接着问,“那,你们所说的,白天看不见,是怎么回事?”
“哦,这就说来话长了。其实,这都是我跟阎王爷讨来的。当初我说,我想转世后还留着上辈子的记忆。他说,不行。我说,那我可以用荣华富贵交换,上辈子积攒的yin功都不要了。他说,那也不行。我说,那我还可以退一步,肢体上有几分残缺,或盲,或哑,都好。他说,你这么讨价还价,究竟是为何?我说,就是为再找着我那小郎君儿呗……另外,如果你觉得亏了,我还可以在人间给你捉鬼降妖缓解你地府的压力。只是,你得让我有双yin阳眼,这对你来说不难,另外,你能不能让我那小郎君儿……”
“你有完没完!”
前头走着的人扭回头来,骂了常骁一句,“整天跟鬼打交道,我宁可你还是那个披着斯文皮的贼!”
“哎哎哎……别这么说啊……我也是为了咱俩好啊~”挨了骂反而更加得意起来,常骁咧开嘴笑得很开心,接着,他又对沉塘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我跟阎王爷说,你得给我那小郎君也留着记忆,还得给他个护身的生辰星位,要不他没法帮我打理鬼界往来的事儿。他看不见鬼不要紧,只要看得见我就成。另外,我俩带着记忆转世投胎,也省了你两碗孟婆汤不是嘛……”
听到这儿,沉塘几乎快忍不住说一句“你这就是跟阎君胡搅蛮缠”了。
“那你前世……”
“不成不成,不能说,xie露天机罪责难免~哎,对吧,小阿楠~”
“我现在叫祝惜言!你要是真不想xie露了什么莫须有的天机,就别那么称呼我!”
“唉~一次轮回,又添了脾气~我这七尺汉子可是越发的不好当了~”小声故意嘀咕着遭人白眼的话,常骁冲着沉塘做了个有几分邪恶的鬼脸,然后在走到一条胡同口时抬头看了看已经有几分发白的天,“得,正好到家,我这眼睛,天一亮,就除了鬼,半点东西也看不见了。”
“那不就是……”
“是,和盲人一样,要不怎么只能摆卦摊儿呢~”
“原来如此。”点了点头,沉塘跟着两个人进了一户人家。小院儿不大,总共三间房,收拾得干净利落,院子当中种着的似乎是花椒树,进了屋,里头更是一尘不染,看得出来是平时就很在意打点着的。
常骁把竹竿放在门后角落里,走到桌边,和那祝惜言一道坐下。
三个人之间进行着有点奇怪的交谈,看不见鬼的,看不见人的,人鬼都看得见的,来言去语,有转述有翻译,折腾了半天,终于把事情都弄清楚了。
“说真的,我虽说凭借异能,看得出来你是在为他人作嫁衣裳,却真没想到,竟然会是当今名伶夏明月啊……”常骁叹了口气,那在太阳升起之后,似乎就真的看不见东西的眼不再偶尔流连于屋内摆设或是桌上茶杯,只是直视着对面的亡魂。
“是,我也没想到。”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沉塘摇了摇头,“他的境遇确实悲惨,不然,我也不会想替他出头。”
“嗯。成,那就这么办吧。”抬起手来,mo索着握住旁边祝惜言的腕子,常骁想了想之后开口,“我会想办法去了项嵘脚上的链子,然后天罗刹会逃出来,可它不会造成什么危害,到时候惜言在旁边,他的八字天生能镇住恶鬼。接下来就一切好办了。你只要见机行事配合配合就行。”
“配合?怎么配合?”沉塘皱了眉头。
常骁没有告诉他该怎么配合,只说是这种事,变数大于定数,根本无法预先知晓会发生什么,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想了想,觉得有几分道理,沉塘应允下来,又先道了谢,约定了时间,就先赶回项宅去了。
他不知道他走后那两个人会说些什么,议论些什么,他也不在乎,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