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杀吧。”
“嗯。”
“放心,不可能。”把对方鬓角有点凌乱的发丝弄到而后,沉塘在听见屋外有人声接近时拉着夏明月先离开了这是非之地,等到两个灵体坐在房檐,他才接着开口,“你爆发出来这种力量,是因为仇恨,等项嵘死了,仇恨也就没了。人身上的灵兽气,是以人本身的xi_ng子做起点的。你本人不嗜杀,灵兽再凶悍,也只是灵兽而已。就好像……家里养的看门狗,往好了调教,能比羊羔都温顺,往坏了调教,会比饿狼还残忍。”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可以这么说。”
“那就好。”总算松了口气,夏明月抱着膝盖坐稳。
沉塘想再说几句安we_i的话,但下头发生的事儿更让他不得不关注。听见异常响动的值夜家奴走过来,小心翼翼敲了敲项嵘的屋门,发觉确实有问题时,终于推开门进了屋。然后,便是理所当然的一场大乱。
家奴喊来了管家,管家又喊来了老爷少爷夫人太太们,所有人都惊慌失措,所有人都以为那x_io_ng前的血污是外伤。项嵘昏迷中隐约念叨着一些词句,那些话,檐头上的沉塘听得清清楚楚。
“我绝不放过你们!就算我项嵘废了,死了,我儿子将来也是狼种!!”
那死咬着牙关挤出来的话,夏明月也听见了,他听到最后,全身一个重重的颤栗。
“狼种?!那你……”
“我不会的。”当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担忧,沉塘定了定神,给了夏明月一个抚we_i的浅笑,“大不了,我就硬是违背地府法令,绝不投胎也就是了。”
“这由得了你?”
“我总不能让天下多了第二个项嵘啊。”
“可,你不是说灵兽会因为人的xi_ng子……”
“问题是,我不知道项嵘的孩子到底有多强,万一身上有我驾驭不了的东西……照样还是会天下大乱。更何况,一旦转世,我的记忆还在,我的鬼力,可就半点都用不出来了。”
“那……”
“再说吧。”叹了口气,沉塘mo了mo刚才被奎木狼之气弄伤的额角,已经愈合的伤口没了痛感,唯独血迹还在,抹掉那些殷红的残留,他转换了话题,“哦对了,你身上现在也应该有亢星脉了,想看看吗?”
“星脉?”
“就是人身上某些穴位被打开了。”
“打开?”
“嗯,表面看不出来,但是……怎么说呢,现在咱们都是鬼。”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沉塘指了指夏明月的背后,“项嵘的白虎奎星脉在x_io_ng前,青龙肯定是与之相对的,估计在背后。”
“背后……”
“你要是不介意,就让我看看。”
“倒是……没什么可介意的。”脸上略微有了几分血色,夏明月迟疑了片刻,还是转过身去,然后解开盘纽,脱下了上衣。
那种景致,该如何描述呢?总之,沉塘是看呆了。
不,不只是因为那格外透白如月光般的皮肤,更是因为就在右肩胛骨的位置,从那似乎连月光都会在上面打滑的皮肤下层,隐约泛着四点星脉的光辉。
“我看看啊……这儿应该是‘巨骨’,然后到这儿,‘风门’,下头是‘灵台’,最后一个是这儿,‘膈关’。一共四个点,都打开了。”
“你说的都是穴位吗?”感觉到在自己肩后游走的指掌,夏明月轻轻哆嗦了一下,他想尽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当那个怀抱环绕过来时,他明显发现,那都是徒劳。
“是穴位。”含住对方的耳垂亲吻着,沉塘格外舍不得离开似的在那线条格外漂亮的肩头摩挲,“在地府,千年闲来无事时,倒是学了点东西。”
“人体穴位多如牛毛,你竟然记得住……”
“有的是时间,没什么记不住的东西。”随
意说着,沉塘将手掌探进夏明月前襟,他在那已经触mo过的x_io_ng膛流连,揉捏,抚弄,每一步都极为小心又极力在取悦对方。他听得见怀里那个灵体压抑不住的低吟,那声音让他格外满意,指头便更进一步往下滑去了。
“啊……沉塘……”带着喘息的低语钻进对方耳朵里,夏明月想去拉住那已经开始碰触他y_u望中心的手,却格外力不从心。他羞耻的意识到自己竟然可以如此渴求某种感觉,然而羞耻本身却很快就被渴求湮没了。
“往生……”沉塘那么轻轻叫着对方的名字,那他给他取的名字,此时此刻叫起来,就是有种格外温柔的味道。
屋顶上,沾染不到枯草和尘灰的灵体纠缠在一起,贪婪享用着彼此,他们渐渐忘了所谓的矜持和虚假的自控,他们只想在这一刻汲取对方身上足够的,可以叫做温暖的东西。
冬夜墨蓝色的天空挂着弯月,散落的繁星也不如夏明月l_uo背上的四点星脉透亮。
更能把人吸进去的,是那双隔着浅淡哀伤能看到心思最深处所有纯粹所在的眼,沉塘不厌其烦的和那双眼对视,就像要把每一点眼光流转中的悲喜都牢记在心里一样。
“亢龙之气要小心用,别消耗太大。”都平静下来之后,沉塘揽着夏明月的肩膀,帮他穿好衣裳。
苍白的皮肤被藏起来了,还有那四点星脉。
“可以不用吗?”夏明月自己扣好盘纽。
“既然已经开发出来了,就好好保持着吧,别滥用也就是了。权当是辟邪的辅助就行。”
“好吧。听你的。”笑了笑,夏明月低垂着眼,“反正也在后背上,平时我自己看不到也就忘了。”
“等你还阳之后,就更看不见了。”
“那最好。”
“好个什么,亢金龙之气可是世人想要还要不来的东西。”
“我不奢求那些。我只想太平度日也就够了。”
沉塘安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等事态平息了,我们太平度日。总会有办法可以太平度日的。”
“嗯。”
答应着,不安着,揣测着,希冀着,夏明月拉住沉塘的手,然后靠在对方肩头。
他们之间的安静气氛,一直持续到项嵘苏醒过来。
那已经是第二天正午时分了。
沉塘小心听着屋里的动静,然后带着足够的谨慎走了进去。
跨进门槛的一刹那,他知道,昨天夜里确实是成功斩杀了奎木狼之气了。现在屋子里那些曾经制造着巨大噪声的法器,一个个都偃旗息鼓没了声响,失去项嵘身上两重鬼气的依托提拔,对沉塘来说,那些法器只是废铜烂铁。
项嵘半躺在床上,脸色发青靠着床头,手指有几分哆嗦的从丫鬟手里接过那一小碗参汤,喝了一口,又放回托盘里去了。
“你去,把贺沛然给我叫来……”疲惫的说着,项大少爷在丫鬟端着参汤走出去之后,无力的叹了口气,继而沉沉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