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吧,你都不怕乱……”窘迫的赶快推开那只手,夏明月边扣着纽扣,边不够理直气壮的回驳。
“以后,别再自断生脉了啊。”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应该还阳了。”
“那,你也……”
“我也一起行了吧。”没辙的抱住仍旧纠结在这个问题上的夏明月,沉塘拉过那苍白骨感的手,轻轻摩挲,“不是都说了吗,总会有办法过太平日子的。”
“比如?”
“就是我刚才说过的那些啊。”
“如果不行呢?”
“你放心,地府森严,但是公正,有来有往,平等交换,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儿了。”mo了mo那又开始浮现出担忧的脸颊,沉塘想办法安we_i,“yin间比起阳间来,反而正气占上风,十殿阎君个个秉公执法,鬼卒yin差也都听命行事,哪像人世,买官鬻爵草菅人命处处都有。”
“你这不是在引诱我和你一道去yin曹吗?”夏明月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容让沉塘看得走了神,意识到对方在盯着自己,夏明月略微收敛了几分,而后靠在对方肩头。
他担忧的事,确实还有不少,项嵘何时能真的除掉,贺沛然一路上是否会平安,自己和这个偶遇来的千年亡魂,又是否真的能有所结果……
太多的问题缭绕不绝,夏明月有几分疲惫的闭上眼,尽力挥去那些烦扰个没完的思绪。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此人此地,他只想抛开所有享受彼此间的温存,就算这温存不知何时就会烟消云散。
第二十一回
那之后的两天时间,沉塘和夏明月,享受了难得的清静。
项嵘始终在昏睡,气息平稳,却谁都叫不醒,被请来看病的郎中也都纷纷摇头离去,不敢妄言这项大少爷究竟问题出在哪里。
“有时候,觉得做梦一样。”站在檐头,看着院子里项宅的人走来走去的忙活,夏明月叹了口气,“置身事外,看别人这么折腾……”
“神鬼就都是这么看着凡人折腾的。”无奈的笑了笑,沉塘揽住他的肩膀。
他们在平静中等,等项嵘醒过来,也等那总督府派过来的警察。他们不敢断言哪件事会先发生,然后,就在揣测之中,那生命力格外强悍的恶人,就先一步睁开了眼。
紧跟着,就是一番大乱。
忘了自己因为什么昏睡,又因为什么使不出奎木狼之力,项嵘最崩溃的一面暴露出来,他脾气暴躁到没人能劝得住,不用说家丁奴仆了,就连自己的弟弟妹妹乃至项老太爷都压制不住他。最终被搬来的救兵,是大少奶奶。
“少奶奶,您劝劝他吧,他再这么折腾,可真不成啊……”管家慌手忙脚把一直在后宅养身体的大少奶奶请了过来。那美艳中透着病态的女人眉头轻锁,进了项嵘的卧房。
她说,少爷,你不能这样,不为项家,也要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将来我们娘儿俩……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原本躺在床上的项嵘就突然翻身坐了起来。他盯着妻子看,看得对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可那柔弱的女人未曾想过,已经失心疯的丈夫会做出什么事来。
项嵘咬紧牙关,看着妻子的肚子,而后抬起眼,扬起手,重重一巴掌打在对方脸颊。
“老子没了奎星脉!你肚子里的就是个没用的野狼崽子!!废物!!生出来也是他妈的废物!!!没有老子的奎星脉罩着,你以为你能生出龙种来?!!你他妈连个野鸡蛋都下不出来!!!……”
后头更多恶毒的话,那跌坐在地上,捂着半边脸的女人已经听不清了,眼泪落下来,滑过那重重的红掌印。
“还哭!!哭你妈了个逼!老子还没死呢!!我项嵘还他妈没死呢!!!用不着你哭丧!!且轮不到你给老子哭丧呢!!!”
如此这般,疯狗一样的叫
嚷,响彻了整个项家老宅。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项嵘会突然爆发出如此疯狂的力量,但站在檐头的两个亡魂清楚得很。
夏明月看着眼前的情景,有点微微发抖。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却只是个拿妻子撒气的疯子。没了天罗刹,没了奎木狼,他项嵘究竟算什么?
夏明月没来得及想明白此时此刻的项嵘算什么,一个门房急匆匆跑了过来,叫住了管家,话一出口,就阻断了不管是旁观的鬼,还是当事的人所有正在想的事儿。
“二、二爷,项老爷!不好了,门口儿来了一堆警察,还带着缉拿令,说、说……”门房气喘吁吁,话也有点说不下去了。花白胡子的项老太爷几步跨过来,一把揪住门房的衣领,让他快说清楚。
“缉拿令?缉拿谁的?!说啊!”
“缉、缉拿……”门房吓傻了,话更加说不利索,而来自前院儿的一声颇为趾高气扬的通牒,则替门房回答了问题。
“当然是缉拿这手眼通天的项家大少爷了~!”随着声音从前头走过来的,是个一身西装革履的头头模样的人,在他身后,跟着一队警察。
“你说什么?!”项老爷急了眼。
“我说我们是来‘请’您家大少爷到‘里头’叙谈叙谈的。老太爷,您就赏个面儿吧~”
“我儿子犯了什么王法你们要抓他?!”
“嗳~我们这些下属只管抓人,至于您家大少爷犯了什么事儿,我们可没资格知道。”
“你!”项老爷眼看就要火撞顶梁门了,但毕竟是一家之主,忍了又忍,他拉着官员的手腕,低语了几句什么。
“您说的话,我懂。”故作很是通情达理的点了点头,那官员在下一刻就突然变了脸色,音量也抬高了,“可这回这缉拿令,不是局里厅里来的啊,这可是总督办府上发下来的,白纸黑字儿写得明白,将项嵘缉拿归案不得延误,您老可看清楚了啊。我也是上命所差身不由己。得,对不住您了。来人!”
喊了一声来人,后头跟的警察都涌到了前头。
“我看这屋门口这么些人伺候着,大少爷就在里头吧?老太爷,是您亲自去请呢,还是我让手下们给请出来?”
项老爷咬紧牙关,一语不发,官员等得不耐烦了,干脆让手下进去抓人。
拿着枪的警察进了屋,没有半个家人敢阻拦。不到片刻,那靠在床上还在混乱中骂骂咧咧的项嵘,就被绳捆索绑弄了出来。
看见那男人就那么成了罪犯,就那么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掉落下来,夏明月站在那儿没动,然而拳头却紧紧攥了起来。
“别乱想,他活该。”靠近了一些,握住夏明月的手,沉塘低语。
“我知道。”点了点头,夏明月抿住嘴唇。
他很清楚,眼前的一切都是所谓的因果报应,项嵘毁了贺沛然,到最后就活该被贺沛然送去的秘账毁掉,项嵘不可一世飞扬跋扈,现在就活该被抓他的人飞扬跋扈对待。一切都是报应,一切都是之前埋下的恶果……
可是,那些作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