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明安静听着,等他气喘吁吁抓狂完毕,似乎饶有兴致看着他,而后抬手mo了一下嘴唇。
“说话呀!!”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发脾气。”唇角动了动,像是要笑了,又像是根本没有笑出来的打算,那男人轻轻叹了一声,走上近前,把手撑在衣柜上,撑在那张稚气未脱却也透着半熟大男孩帅气的脸两边,低垂着眼,看着因为惶恐而一下子贴在大衣柜门上的李劭涵,仔细端详了片刻,才再次开口,“脸明明一样,脾气却变大了。”
“什么……脸……一样……”害起怕来,李劭涵试图逃开,但退路渺茫,更让他不堪忍受的,是那该死的鬼……不,得说是,该再死一次的鬼,居然伸了手,直接扯掉了他腰间的浴巾。
那唯一的遮蔽物……
好吧,这就是耻辱了。
他想去抢那浴巾,然而根本抢不到,反倒是两只手腕被对方一把攥住,别到背后,跟着,浴巾就被随随便便扔到地上,空出来的那只手,则在他腹股沟缓缓磨蹭。
“是因为……六根从来就是健全的吗?”
那语调,就像是在认真琢磨一件事,那眼神,就像是在专注研究一个命题,而这份认真与专注,则让光溜溜被困住的李劭涵突破了耻辱的极限,瞬间红了眼眶。
管你是人是鬼,反正我是人,人是有羞耻心的。管你跟我上辈子什么关系,反正这辈子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你就不能这么做的。
你这么做了,就触及了我的羞耻心,我打不过你,哭一哭总是可以的吧。
格外委屈的情绪钻出来,李劭涵真的哭了。
他低着头,红着脸,咬着嘴唇,眼泪滴落在对方手腕。
令人意外的是,那男人居然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抽回手去。眉头紧紧皱起来,漆黑的眼盯着他的脸颊。
禁锢的手,松开了,先是犹豫不定的悬了一会儿,跟着便抓起浴巾,有点笨拙的给他重新围上,再然后,压过来的,是个温热的怀抱。
罗明不说话,就只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背,又mo了mo他的头发,像在学着哄一个无法与他交流的小孩子似的。
一声叹息在耳根略过,然后,那个低沉的,透着yin冷之气的声音,就钻进了李劭涵的耳朵。
“你……明明说过,下辈子,也会记得我。”
那声音,那语调,都让人一阵不是滋味,被抱着的人没有再挣扎,眼泪也止住了,他觉得自己能感受到对方的难过,就算那份难过压抑到极致,隐藏得够深。
“可我真的不记得了啊……”吸了吸鼻子,他试着拉开彼此的距离,“你不能逼我啊……这事儿对我来说太穿越了你明不明白啊……”
罗明沉默,然后点头。
“好吧。”
“再说,就算真跟你说的似的,咱俩之前怎么着过,也不代表你现在就可以对我怎么着啊……你不是凡人,要么你干脆采取点儿什么手段,施个法什么的……”
“唯独这一点,不行。”男人摇头。
“为什么不行?”
“开山可用蛮力,开人心却不能。那会毁了你。”
“……喔。”也不知该不该说自己明白了,李劭涵顶着一头乌云,揉了揉眼睛,“那,你就一点点从头做起,慢慢儿跟我相处,兴许哪天我就开窍了呢……我保证我也努努力,看能不能记得你,总行了吧……”
听到他那么说,对方脸上似乎总算有了点喜色,男人点了一下头,迟疑了片刻后才再次开口。
“那么,平日里,我可否仍旧附在你背上?”
“……你就没别处可去么……”
“有,但在你身上,血脉相通,于你于我,都有好处。”
“什么好处……”
“于你,可避灾祸。”
“那于你呢?”
“……兴许,可让你早日记起我。”
那样的口吻,又让李劭涵心软了。
“可,说实话,我不愿意行动坐卧都让你看得清清楚楚的,太别扭了。”虽然说着别扭,但调子却比刚才温和了许多,这一点,罗明听得出来。
“我不会窥视你,若不是你喊我,我便休眠,如何?”
“休眠……就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了是吗?”
“是。”
“那……”心里开始打着小算盘,李劭涵衡量再三,抬起头来,“好吧,我答应。不过,我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回避的场合,你还是得离开一下。”
“比如需要当众l_uo露?”
“话说这么猥琐干什么!”当即满脸通红,李劭涵下意识遮挡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反正就是这样了,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罗明看着他,似乎在琢磨,沉默之后,终于应了一声。
“好,那就这样吧。”他说。
第4章
李劭涵就这样,答应了罗明附在他背上休眠的事。
其实说来,也真的是够微妙了。居然就这样答应了,虽然也已经见过了那大鬼的真身,可还是觉得整件事都不像真的,尤其什么前世今生……
但,为什么就在背后的“纹身”又出现时,他会觉得有种难以言表的踏实呢……
而比踏实更强烈的感觉,就是好奇。他真的太想知道那些被告知是他想不起来的种种了。八卦之魂不分男女,只需要一句简简单单的“你不知道吗?”,便会瞬间熊熊燃烧。而李劭涵遇到的,正是这种情况。
他静不下心来。
当他最爱的唐诗宋词都不能让他安静思考时,他到底还是把罗明又叫出来了。
“有事?”黑衣的男人仍旧没有表情。
“啊……不能说有事,也不能说没事。”mo了mo额头,他在刹那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时,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从地毯上爬起来,走向对面的矮柜,从咖啡机上取下水壶,他边琢磨着该怎么开口,边把一旁的矿泉水倒进壶里。而后,就在他决定不管怎样都还是要说时,刚张开嘴,就看见那男人已经站在他旁边了。
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啊?!”
“……我没‘走路’。”抬手稳住对方差点没拿住的水瓶,罗明解释。
李劭涵觉得,自己能领会那句话的意思,只能说他的理解力真是挺强的。
“抱歉,我忘了鬼都是会飘的。”撇了撇嘴,不知怎的又有点想笑,他打开密封罐,在咖啡机里放了几勺咖啡粉,然后把水倒进去,又把壶放好。
“你这是……在做什么?”罗明似乎对他的一系列动作有点好奇。
“煮咖啡啊。”李劭涵扭脸看着对方,“你没见过?”
罗明摇头。
“可……你活了这么久。”
“你死时,还不曾有这种东西,你死后,我在地府闭关。地府……是不需要这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