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点尴尬。
窗外没有动静,没义气的小福子估计已经逃跑了。
我趴在地上和桌前正在批奏折的暴君四目相对,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处开始狡辩,比如…我明明可以直接走进皇帝寝殿,为什么要翻窗户?
因为话本子里都这么写。
但我突然想起来,我其实并不知道话本里面有没有门,可能没有。
那他们翻窗户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有些懊恼。
“呦——”暴君背手踱到我面前,饶有兴趣地俯视着我,调笑道:“这是谁呀?”
我憋了憋,涨红了脸蹦出几个字:“采、采花大盗!”
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
只有采花大盗和梁上君子才会半夜翻人窗户。
可我真的真的很有钱,凤仪宫马上就快被堆满了,我不能当梁上君子。
“嗤——”
可恶!我清楚看见暴君握拳挡住下半张脸,试图掩饰他在嘲笑我的事实!
“那你来老子…”暴君没忍住又勾起唇角,看见我瞪他后假咳几声止住笑意,“你来孤这…采花?”
我理直气壮不以为耻,守护采花大盗的尊严:“对啊。”
暴君终于大笑出声。
我愤怒,我质问:“你瞧不起我?!”
“小兔崽子,”暴君也坐到地上,一边笑一边摇头,“全天下老子最瞧得上的就是你。”
“…算、算你识相!”
16.
我在园子里扑蝴蝶。
暴君在凉亭里批奏折。
我在寝殿里画画。
暴君在书桌前批奏折。
现在我趴在御书房的桌子上看书。
暴君还是在我旁边批奏折。
白胡子们牙没几个,奏折倒是写了不少。我好像理解了司马疾为什么是个暴君。
“你挡到我的光啦!”
暴君头也没抬,双手举起奏折往椅背上一靠,大片的阳光洒进来,我舒服地眯眼睛。
“想死了呗。”暴君看着他和奏折之间出现的这个毛茸茸的脑袋冷笑。
“我不想死掉!”我一脸正气,从背后抽出一卷书给他看,虚心求教道:“有句话我读不懂。”
暴君到底没撒开奏折,顺势用胳膊围成的这个圈把我一捞,我理直气壮地缩进当今皇帝怀里。
“念。”
“不痴不聋,不作阿家阿翁;得亲顺亲,方可为人为子。”我抬头去看他,“陛下,阿家阿翁为什么要痴要聋呢?”
暴君神色淡然,眉宇之间是长时间劳累引起的倦怠,声音也显得格外平稳:“如果我不痴不聋,我就会戳破你昨天为了跑去看小宫女杂耍,课业只完成了一半,甚至还在回来的路上去御膳房偷吃了一笼绵玉糕。”
他停顿了一下,“甚至还跟孤说什么也没吃,要孤晚饭再加两个菜。”
我顿时恼羞成怒,“烦死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看,”暴君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恼了吧?”
“我觉得我需要补偿。”我扔开书,一脸沮丧靠在他胸膛上。
“嗯?”
“我要批奏折玩!”
“……”暴君有些诧异,“呦,奇了怪了,白眼狼也会心疼人?”
这人说话真是令人心烦!我一阵脸热,抽出他手里的奏折按在桌子上,“你说,我来写!我现在会写的字可多啦!”
“嗯,你就写:已阅,灾民众多,不可妄自开城收留,可开州府粮仓于城外放粥救民……”
“阅”字怎么写来着?用“月”行不行?
“网子”?“王子”?这不是番邦话本才有的东西吗?
“粥府”?什么府?为什么有人姓粥啊?
王子和粥公子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