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朦胧间不知被谁掐了一把脸,嘲讽的声音钻进我耳朵:“采花大盗的酒量也不过如此。”
我眼神清明几分,开口却还是有些大舌头:“这个、这个是因为我不小心…是酒趁我不注意,就把我醉倒啦!”
又惹来暴君一阵轻笑。
我抱住他的腿以支撑自己不要太晃,试图看清他的神色。
“看孤作甚?不怕孤把你眼睛挖出来?”
“wa…我、我 kang…看、看看陛下是不是在笑。”
暴君钳制住我的下巴,我终于不晃了。
“看孤笑不笑干什么?”
我安静的把下巴交给他的手,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陛下笑起来好看。”
“…小色鬼,”暴君勾起一边唇角,低声继续道:“这还用你说?”
“陛下,”我有点着急,捋了捋到嘴边的话,“陛下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美人。”
暴君没有说话。
我怕他不懂什么是最好看的美人,抓住他的胳膊一边比划一边解释道:“就是那种,最好看的,漂亮!美人!”
“……嗤,”暴君把刚刚我比划时扔掉的酒杯踢远,任由我攥着他胳膊,“真是笨死了,夸人也这么没文化,之前教你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我会的我会的!”我急切地跪起来,要他看我,“陛下、陛下『龙塞始应春!』”
“……”
暴君突地撒开了手,我重心不稳扑到他怀里,一阵迷糊,隐约听到头顶传来声叹息。
接下来就是身体一轻,我条件反射搂住他脖子,“陛下我们要走了吗?”
“对。”
“可是,可是,”我环视一圈,大着舌头问他,“可是他们还没走呀?”
暴君脸上又挂起我所熟悉的那种冷笑和不屑,“他们爱死不死,老子管他们?”
“那你管谁呀?”
他瞪我一眼,没说话。
我开心地晃晃腿,自问自答:“是我呀!”
嘻嘻嘻。
我想我再没有比今天更高兴的时候了。
陷入沉睡之前我不忘嘱咐这个看起来记性不好的暴君,“你记得要管我的呀。”
“知道了,”他又有些暴躁,“小酒鬼真啰嗦。”
19.
“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蓬头垢面地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强撑眼皮、睡眼惺忪,摇摇晃晃地点点头。
“唰……”暴君缓缓拉出手边的宝剑。
剑身锋利,反光差点闪瞎我的眼,果然提神醒脑,我立刻坐直身体道:“我突然又记得了!”
暴君冷笑一声把剑推回去。
“记得什么了?”
“啊……”我又紧了紧怀中的被子,懒散地摇头晃脑,“就是偷看美女跳舞嘛……”
“唰——”
“啊啊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抱着陛下大腿不撒手死皮赖脸要睡陛下的床导致陛下在地上睡了一整夜我错了我不是人!”
暴君面无表情地盯了我一会儿,把剑缓缓推进剑鞘。
可恶!
“既然如此,”我竖起耳朵,抬眼看他,好阴险的表情!“孤便罚你睡一个月地板。”
“……”
“捂耳朵也没有用。”
我假装听不到,谁也别想让我回去睡地板!
“那两个……”
“谢主隆恩!”我撒开手往床上一趴当作磕头,然后抬起埋在被子中的脸强调:“我谢的是一个月那句袄!”
“你在教皇帝做事?”
“我没有,”见他瞪我,我瘫在床上瘪嘴:“我求求你嘛……”
“你在老子这倒是一点也不吃亏。”暴君气得转身就走。
“谢主隆恩!”我笑逐颜开,又补充道:“这次谢的是美人陛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