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就把嘴给我闭上!”门外传来暴君怒吼。
我快乐地用被子把自己一裹滚进床里找周公。
暴君这个人怎么脸皮这么薄,他明明很开心嘛!
20.
最近我很少出去,大多数时间都猫在凤仪宫。
彦雀再来找我的时候,我正捧着话本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手里拎着宫外买的烧鹅和点心,笑吟吟地看我。我便把话本一扔,赶紧招呼他坐下等着他打开油纸包。
“最近都不见你出门。”彦雀笑起来格外清朗,像山涧中的太阳。
我咽下一口肉,晃晃脑袋:“陛下说这几天不用读书,也不用去找他背诗,我可以随便玩!”
彦雀笑容敛了敛,“他白天也不许你去找他?”
我点点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严肃起来。
“他该不会真变心了吧?”彦雀苦大仇深,恶狠狠地道:“负心汉!”
“……”我迟疑了一下,看在烧鹅的面子上点头附和他,“对,负心汉!”
“你也知道了?!”彦雀突然紧张起来,夸张的表情总是很浪费他这张好看的脸。
“知道什么?”我疑惑道,“你一个齐国乐师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这宫里有你相好?”
彦雀无语地撇撇嘴,继续跟我分享八卦,像极了小时候坐在村东头的李大娘。
暴君每晚都要召见齐国舞女,夜夜笙歌,每到后半夜才让彦雀回去,舞女却留下来。
“啊?”我又震惊又激动,兴奋地低声问他,“难不成你是在嫉妒舞女能留在陛下寝殿?”
“……”
我面红耳赤,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捂住脸只露出两双眼睛道:“这么…这么刺激吗?”
“……”
21.
夏天晚上的风很凉,却透着沁人心脾的舒适。
我提起裙子、光着脚,悄无声息地迈过门槛。
月光柔和的浮进来,仿佛给屋子里的一切都镀上银辉,显得这里冷清又孤寂。
床幔并没有放下来,我在床前停顿许久,觉得有些口渴,转身去倒一杯凉茶。
路上碰倒了茶杯、凳子甚至花瓶。
再次站在床前的时候,匕首的刀柄已经磨得我手疼。
我把刀尖悬在他胸口上方,对方却仍旧毫无察觉,我愤愤地骂他:“睡吧睡吧!刀放到脖子上的时候小猪还知道叫几声呢!”
“嗤…”床上的人憋不住笑出了声,果然是装睡!我把匕首一摔,开始瞪他。
“孤确实是听到小猪在叫了。”
暴君长发披散,有些凌乱,那张好看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温柔。
“我直接走进来都没人拦着我!”
他坐起身,屈起一条腿,左胳膊搭在上面,好笑道:“这整个皇宫谁敢拦你?”
我气得跺脚,一时间不知道下句吼什么比较有理。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暴君长臂一伸,转眼之间我就坐到了床上。
“没穿鞋?”暴君冷了脸还怪吓人的,“亏你想的出来。”
我乖乖地用大氅擦干净脚,然后伸进被子里面汲取温暖。
“可是陛下,”我认真地直视他,愁眉苦脸道,“万一有人假扮成我在宫里横行霸道、到处捣乱怎么办?”
暴君屈膝垫起一边胳膊肘,那只手插进头发中,歪头看我,“假扮你?”
我点点头。
他却好像又不太在意这件事,“这段时间没白学,还会用点词。”
我着急道:“万一有人假扮我来对陛下不利怎么办?以后不可以不让侍卫拦着我的!”
“……”
“你有时候…”暴君又笑,不知想到了什么,缓缓道,“真是很聪明。”
“……”我垂下眼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他的袖口。
“那就看看那群废物点心能不能杀了老子。”暴君狂妄一笑,漫不经心道。
我心一紧,“不行。”
“怎么不行?”
“就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