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的手指停顿一下,“我叫雪团儿呀。”
暴君捏捏我的耳垂,惹来一阵温热敏感,“孤问你本来的名字。”
我沉默了。
抬眼迅速看他一眼,见他唇边还浸着笑意,瓮声瓮气道:“我就叫雪团儿。”
“……”暴君揉乱我的头发,“行。”
“…叫雪团儿就好。”
“雪团儿可以恃宠而骄,横行霸道。”
22.
我换上新裙子。
最近新做了两套,一套是端庄的月华绸,颜色温柔、触感柔软。
而我身上这套是姜国贡品——烧云锦。如同人间傍晚、残阳旁最炽热的那片火烧云,十分珍贵,只得一匹。
是跳舞的时候要穿的。
嬷嬷说我虽然有些底子,但悟性不高,不过却是她最用心教的学生。
“嬷嬷,我漂亮还是齐国舞女漂亮呀?”
“当然是舞女漂亮!”彦雀说话总是惹人讨厌。
嬷嬷只是笑。
我在台上狠狠剜他一眼。
陛下说我最漂亮了!
这讨人厌的家雀儿说的什么鸟话!
23.
齐国使臣明日便要启程回国,今晚宫宴我选了月华绸。
陛下吩咐宫人在我的面纱上缀了几颗珍珠,精致又好看,我才勉强答应他在宴前先填饱肚皮。
直到我坐定才发现暴君果然老奸巨猾,桌上全是我不爱吃的菜色。
“这些你明明也不爱吃。”
我仗着有面纱和他正大光明地抱怨。
暴君挑眉,冷嗤一声道:“老子早就猜到你会忍不住。”
气得我把他的菜也挪到自己这里一半。
“饿死你算啦!”我伸长胳膊把菜都挤在自己桌子上,愤愤道。
“你又不吃这些东西,挪过去也没用。还有,不许摘面纱。”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我还是习惯性地冲他吐了吐舌头。
暴君似乎来了脾气:“你今天回自己宫里睡。”
我立刻头上冒火,低喊道:“我不要!”
“那把菜还孤。”
我没面子得很,瞪着他不肯说话。
他也面无表情,又像最开始那样,给人以不敢忤逆的、沉重的压迫感。
我心里没底,越瞪越委屈,咬紧嘴唇想哭,又觉得害臊使劲儿忍着。
“…好了,”暴君叹一口气,“这次是委屈什么?”
“你不要我去鬏沐殿。”呜呜呜什么叫又呀!
“孤不让你去你不还是半夜偷溜进来?”
“你不要我吃菜…”
“行,吃。”暴君狠狠揉了几下太阳穴,暴躁地踹了一脚自己的桌子。
小福子会意,赶紧吩咐宫人把这个桌子撤走,又将我的摆到中间。
暴君把我连椅子带人都拽过去,“行了?”
我勉强点点头,用他袖子擦干净眼泪。
暴君手没动,脚却又暴躁地踹了不知道什么一下,只听见小福子哎呦一声。
“老子真是惯的你。”
24.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