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如直接让夫人当呢。”说完伏渊愣了一下,可惜道:“以夫人的才学,当个知府都是绰绰有余的,他们都把功劳归到我一个人身上,可如果没有夫人在我身边,我什么也做不好。”
封璃摇了摇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没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想做。”
正因为有伏渊,封璃才会明白世间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
他想改变东淄的现状,但如果不是有伏渊在,那也没什么意义了。
功名于他如粪土,他从没放在眼里过,只要伏渊能扬名立万人人称颂,他就心满意足了。
伏渊将封璃拥入怀中,庆幸自己爱上了封璃,也庆幸封璃爱上了他。
凭伏渊曾经的身份,想当官很简单,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县令。
沈墨均在宫里收到奏折后,立马就应允了。
不过有个条件是,伏渊不想升官,也不愿意被调走。
对沈墨均而言这没什么区别,就当是纵容伏渊和封璃瞎胡闹了。
当了县令就意味着要住进县令府,重新住进长大的地方,让伏渊感慨万千。
他仔细考虑过后,用自己的银子把原来的县令府推翻重盖,外面的百姓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反正没动公款。
前两任的县令下场都不好,伏渊觉得这地方晦气,再加上县令府确实年久失修,所以gān脆重新盖,全部的布局都按封璃的喜好来。
不过就算重盖以后,伏渊和封璃还是把原来的宅子当成家,平时更多的时候住在外面的宅子里,实在有什么急案要案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会住在县令府里。
在伏渊和封璃的共同治理下,东淄变得越来越好,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这正是伏渊和封璃想要的。
又到了每年东淄放天灯的日子,熟悉的那座山,熟悉的人cháo拥挤。
不同的是,这次伏渊和封璃没有淹没在人cháo中,所有人都认得他们,纷纷给他们让路。
不是惧怕,而是敬重。
到了山顶,他们放了祈福的天灯,伏渊默默地握紧了封璃的手,抬头望着越飞越高的天灯,轻声说道:“壬玄霖,你的手好凉。”
封璃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不是有你帮我暖手吗?”
伏渊拉起他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口,“嗯,我帮你暖一辈子。”
岭城是一个热闹的小县城,每天人来人往,外地人很多,来自天南地北的生意人聚集在这里,想从这儿的金盆里分一杯羹。
竹匀就是其中之一,既然答应了要帮主子照顾茶叶生意,他就不想让主子失望。
当初他就是听卖布的huáng大哥说岭城最适合做买卖,才会义无反顾地带着茶叶跟着huáng大哥一起来了岭城。
在岭城住的地方,也是这位huáng大哥的一处宅子。
宅子里除了huáng大哥和竹匀,还有huáng大哥手底下的一帮伙计。
他们看竹匀年纪小,平时倒是挺照顾竹匀的。
竹匀现在的生意,主要是把茶叶jiāo给岭城的茶叶铺子,让他们代为卖,卖岀去的部分,就按分成绐卖主一点辛苦费。
据茶叶铺子的人说,他送来的茶卖的特别好,准备跟竹匀长期合作。
竹匀高兴的同时,也知道今年又不能回去过年了。
去年过了中秋节后,他回将军府见了封璃一面,得知伏渊出征去了盛玉,而林苍也跟着去了。
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到封璃。
如今听过往的生意人说,伏渊辞官回了乡,看来他下次回去的时候,直接回东淄就行了。
这天竹匀在跟一只名叫“小苍”的黑猫玩,是他在雪天捡回来养的,名字也是他取的。
黑猫在地上打了个滚儿,翻出肚皮来让竹匀摸,竹匀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自言自语道:“还是你好啊,每天无忧无虑的。”
“瞄?”
“明天是我的生辰,以往都是公子陪我过的,好在去年有huáng大哥陪我过生辰,今年……应该也还是huáng大哥吧。”
“瞄?”
竹匀叹了一声气,把黑猫抱了起来。
就在这时,huáng大哥一脸喜气洋洋的从外面走进来,把竹匀叫进了屋里。
“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儿啊?”竹匀摸着怀里的黑猫,一脸期待地问。
“你的终身大事有着落了,算不算好事?”huáng大哥调笑道。
竹匀愣了一下,“终身大事?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前几天来这儿住了一宿的刘老头吗?”
竹匀点了点头,“记得啊。”
刘老头是个做瓷器生意的大财主,是从外地来的,每年都要来岭城住个十天半月的。
但今年刘老头在岭城住的宅子好像出了点问题,再赶上他到岭城的时候下了一场bào雨,huáng大哥就好心收留了他,第二天雨停了他才走的。
“直接告诉你吧,那刘老头看上你了。”
“啊?”竹匀被吓得睁大了眼睛,这算个屁好事啊!那刘老头看上去都快六十了!
huáng大哥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很容易让人误会,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他看上你做他的女婿了!”
“可……我什么也没做啊,他怎么就看上我当他的女婿了……”竹匀仔细想了想,那天晚上他只是绐那个刘老头端茶递水来着,除此之外,连话都没说几句。
huáng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这你就甭管了,你想想看,大财主的女儿,你要发达了。”
竹匀尴尬地笑了笑,“不太好吧,我都没跟人家见过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刘老头点了头,你还怕那大小姐看不上你啊?”
“不是……我……我与别人已经有婚约了。”竹匀小声嘟0囊道。
“就你以前一直惦记的那个林姑娘?我好久都没听到你提起她了,我还以为你们俩早就没戏了呢,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那个姓林的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竹匀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林苍是男的,他不知道说出来后,huáng大哥会是什么反应。
而且他得承认,他对林苍的那点喜欢已经淡了。
距离他们最后一次相见,好像已经快过去两年了,他不知道林苍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原本的那种喜欢渐渐变淡。
但无论怎么样,他们之间还有婚约在,就算不喜欢了,想跟别人在一起了,也要和对方说清楚这件事。
总之在没见到林苍解除婚约之前,竹匀不想做任何对不起林苍的事。
况且竹匀也不知道,在见到林苍以后,他还会不会想解除婚约。
huáng大哥无奈地叹了声气,“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勉qiáng你,但我看那刘老头挺诚恳的,我觉得,你是不是得给他个面子,起码和那姑娘见一面也好啊。”
“她在岭城?”
“是啊,昨天刚到的,说是不放心刘老头的身体,毕竟年纪大了,你瞧瞧,多有孝心的姑娘啊。”
竹匀心里明白,刘老头在岭城的威望挺高,huáng大哥最近正好有扩大生意的想法,要是能搭上刘老头这条线,必定事半功倍。
几番犹豫后,竹匀同意了与那刘老头的女儿见一面,就当是还huáng大哥的人情。
而且他觉得,大财主的女儿,眼光肯定低不了,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呢。
当天傍晚,竹匀就带着礼品前去拜访了刘老头。
与此同时,林苍赶了好几天的路,又费了很多周折打听竹匀的下落,终于让他找到了竹匀现在的住处。
天已经见黑,林苍满心欢喜地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林苍立马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冬雪所说的那个姓huáng的卖布人。
“你是?”huáng大哥上下打量了林苍一眼,觉得这人看着不像什么善茬,不由得警惕起来。
“我找竹匀,我是他……朋友。”
虽然林苍一脸真诚的样子,但huáng大哥并不是很相信他说的话,继续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苍。”
huáng大哥愣了一下,姓林?难不成是竹匀口中那个林姑娘的哥哥?
“你是为了婚约的事儿来找他?”huáng大哥试探道。
林苍似乎有些惊讶,“对,你怎么知道?”
难道竹匀把他们的有婚约的事都这么大方的告诉别人了?想到这里林苍还有点高兴。
“那就不是外人了,快请进快请进,还没吃饭吧?我让人绐你炒俩好菜。”huáng大哥热情地把林苍请进了屋。
林苍四处看看,不见竹匀的身影,疑惑道:“他人呢?”
提到这事,huáng大哥心里咯瞪一下,心想坏了,竹匀跟人家妹妹有婚约,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竹匀却去见别的姑娘了,这搞不好会闹起来啊。
“他……”huáng大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编好了瞎话却说不出口,只能半真半假道:“有人请他喝酒他就去了,过会儿应该就回来了。”
林苍没有多想,掏出一锭银子塞到huáng大哥手里,huáng大哥急忙推回来,“这可使不得。”
“多谢huáng兄弟对竹匀的照顾,这点银子聊表心意,希望huáng兄弟能收下。”
这下huáng大哥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人家对他这么客气,他还瞒着人家那么重要的事。
心里煎熬了半天,huáng大哥坦白道:“林兄弟,我跟你说实话吧,竹匀被刘老头相中做女婿了,他是一个大财主,今晚竹匀就是去和那姑娘见个面。”
见林苍面色僵硬,huáng大哥急忙解释道:“你别误会,就是见个面而已,竹匀没那意思,是我让他去的。”
林苍紧抿着唇,缓了缓心绪说:“他住哪个屋?”
“最东面那屋,我带你去看看?”huáng大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林苍没说话,站起身来跟着huáng大哥来到了竹匀的卧房,环顾四周,屋子收拾的很gān净。
“麻烦huáng兄弟了,今晚我跟他睡一屋。”林苍自顾自地把包袱一解,放到了桌子上。
“啊?”huáng大哥挠了挠头,“也不是不行,但林兄弟这舟车劳顿的,我这宅子还有空房,我让人收拾一下,林兄弟也能好好休息。”
任凭huáng大哥怎么说,林苍就是坚持要跟竹匀睡一屋,huáng大哥只能由他去了。
反正huáng大哥是搞不懂,俩男人挤一张chuáng,不难受吗?
—直到了二更天,竹匀才从外面回来,倒不是他想这么晚回来,实在是那刘老头一直找理由拖着不让他走。
那位刘姑娘他也见到了,只能说他明白刘老头为什么会看上他了,那刘姑娘长得实在有点……
最尴尬的是,那刘姑娘好像看上他了,吃饭的时候一直在对他抛媚眼。
看刘老头的意思,好像巴不得竹匀留下来过夜和他闺女生米煮成熟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