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契就是一次性买卖,以后不准备赎回了。
档口里的活计拧着眉头,他们这当铺好歹是开在黑市。250块钱的生意他们可看不上。敷衍地接过她手里的玉佩,拿起老花镜一照,脸色却是马上就凝重起来了。
他抬头准备认真的去打量江清颜,但她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根本窥探不了她的真容。他斟酌了小片刻,才赔笑道,“这位客人,你是从哪里得到这块玉佩的?”
他以为面前的客人不识货,这才追问着。
“老板,这是盛家的玉佩。只有盛家嫡枝一脉的成员才有。盛家也有个规矩,这玉佩可以转送给对盛家有恩的人。而恩人们若是有需要盛家帮助时可以拿着玉佩到盛家求助。盛家也必定会鼎力帮助。”
盛家是京市或者可以说是整个华国四大豪门家族的其中一家。
他们的钱力物力可以让许多一文不名的人一夜暴富,也可以让许多有权势的小豪门一夜破产。
只要对盛家嫡枝一脉有恩的人,就能得到他们一次的帮助。
前世江清灵拿着玉佩冒充她,不仅得到了盛竞的垂青和怜爱,盛家也给了她一笔丰厚的酬金。
那活计见江清颜把盛家玉佩的事情说得这么清楚,脸上便被满满的疑惑所填充。
“客人,冒昧再多问一句,你既然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你为什么……”不自己拿着玉佩去盛家,这样就可以得到盛家的帮助,何苦来拿这250块?
你这脑子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啊?
他还没有将心中疑惑完全说出,江清颜却用冰冷的声音打断道,“因为……它就只值这个价。”
她爱钱,现在也非常缺钱,但盛家的钱多要一分都是对她以往那些苦难生活的亵渎。
这个价?250?
这该不会是在内涵盛家人是250吧?
小伙计不敢再多问,但眼见着这笔送上门来的大生意,他哪里还敢往外推,于是他又问道,“客人,您确定要以250块钱来典当这块玉佩吗?”
脑海里闪过前世盛竞为了替江清灵出气,拿拳头暴揍她,又让她赤着脚在冬天雪夜冰上跳舞的情形。
而这些只是她苦难生活里一个小缩影而已。
想了想,她对活计道,“给我纸和笔吧。”
在拿到纸和笔后,她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后又和活计讨了个信封,“如果盛家的人过来赎这块玉佩时,请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他们。
话说完,她拿了这250块离开当铺。不过在离开黑市后,她就随意的把钱投给了路边一个拉二胡的老人。
口袋里就剩下10多块钱,她的信用卡银行账户早就被江望奇给停了。
抬头望了望天空,今晚还是得先找个地方睡觉。
半个小时后,海悦山庄。
江家虽然有钱,但在海城只能算个“暴发户”,他们还住不起海悦山庄这种既要有钱还要有权的豪门才能住得豪门别墅区。
江清颜成功混进山庄后便一路来到今晚的第二个目的地。
蒋家。
蒋家在海城潜心经营了三代。海城许多赚钱的公司背后都有蒋家的参股。它和傅家、杜家、慕家一起并称为海城的四大豪门。
她现在就读的海城大学背后最大的股东也是蒋家。
蒋家现在的掌门人蒋云深和爱妻伉俪情深,两人共育有一儿一女。
儿子年纪轻轻已经是麻省理工学院的硕士。女儿蒋佳梦冰雪聪明,考上了海城最好的大学,也是蒋家夫妻的骄傲,只是……
江清颜站在蒋家别墅外,别墅里灯火通明,偶尔间还有一些焦灼的嘈杂声从院子里飘出来。
江清颜薄唇轻勾了勾,看来她今晚是有吃有喝有睡的地方了。
江清颜还记得前世蒋家小姐英年早逝后,报纸有披露过她的病情。
她那时被关在滋城的老家,无事时报纸杂志都被她翻了遍,当看到这位千金小姐离世的消息时,她还忍不住替她惋惜过。
蒋家别墅里的管家一边催促家里的女佣人上楼去帮夫人的忙,一边着急得来到别墅大门处。十多分钟前,他们打电话给了医生,这个时间医生也快到了。
正好敲门声响起,管家急得亲自去开门。但大门被打开时,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却是让他一愣。
月色清冷,小姑娘虽是戴着一顶鸭舌帽,但帽子底下那双清冷而又带着些许淡漠眼神让他小小诧异了一下。
“你找谁?”
“我来给你们家小姐治病!”江清颜回答着。
管家又仔细打量了她一下,这才发现面前的小姑娘皮肤白皙,五官清艳,全身上下透着一股超越她年纪的成熟和自信。
只是再怎么成熟和自信,她看起来也不像是医生啊。
管家难得耐心道,“小姑娘,这里是蒋家,不是你可以开玩笑的地方。”
江清颜不想浪费时间,恰好这时别墅二楼处传来的女人惨叫声又响起。趁着管家回头去看时,江清颜一把推开管家向别墅里走去。
管家反应过来就要去追,江清颜一个闪身躲开管家后,脚下步子一顿,冷冷道,“我知道你们家小姐三年前出了一场交通意外后,双腿的下肢就没有了感觉。后来虽做了手术,但双腿还是不能下地行走。更糟糕得是每个月居然会有三四天双腿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了那般疼痛。你们找了许多医生来治她这病,可效果并不好。”
像是为了配合她说的话,在她说这番话后,凄厉的惨叫声又是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
“我现在跟你说我可以治好你们家小姐的双腿你肯定不相信。但……现在只有我能救她?”
她话里透出的不容置喙语气却是让管家微微迟疑了下。
也是在他迟疑的刹那,江清颜没有再停留,径直的到了别墅的二楼。二楼的一间卧室外,佣人们围了一圈。
此刻每个人的脸上皆是被愁云所笼罩。
“快让人去看看,周医生怎么还不到!”一个女人焦急的催促声从卧室里响起。
有佣人转身要下楼时发现了江清颜。在佣人还没有开口询问之际,江清颜已经在佣人们诧异的目光中走进了卧室。
装修豪华的卧室大床上躺着神情痛苦满脸大汗的蒋小姐。她双手抱着头,不停的在床上翻滚着,一阵比一阵凄惨得叫声更是几乎要把整个卧室的房顶掀开。
但疼痛显然是已经超越了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到后面,她痛苦的直接咬住自己的舌头。
鲜血顺着唇瓣流下染红了整片床单。
床边满面愁容的蒋夫人深怕女儿咬断自己的舌头,慌得拿自己的手去堵住女儿的嘴。
但即便这样也没有减轻病人的痛苦,病人的身子又剧烈的抽搐起来。
江清颜眉头拧了一下,疾步来到床前,看了蒋小姐的面色后对一旁的蒋夫人道,“夫人,蒋小姐这情况已经不能再等医生过来给她打麻药了。麻药打多了,她两条腿就彻底废了。”
“你是谁?”她的突然出现让蒋夫人疑惑。
江清颜来不及解释,她从包里取出半路上买的一个针线包。
情况紧急,她现在只能用这种针先将就着。
从包里取出几支小针后她掀开蒋小姐身上的睡裙就轻扎在她双腿的穴位处。
“你在做什么?”蒋夫人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要制止她。
“夫人,我是来救蒋小姐的,请给我一点时间。”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蒋夫人一愣,只觉得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气场居然就这么强大了。
但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就给自己女儿扎针,蒋夫人哪里能放心。她伸手去推江清颜,管家这时赶来,两人合力要把江清颜拉开。
江清颜只一个漂亮的旋转,躲开两人,手上的一根针又准确无误的扎进蒋小姐的足三里穴里。
床上的蒋小姐只觉得双腿处好似有一股暖流来窜动,那些刺骨的疼痛感渐渐离她而去。
她忍不住的发出一个舒服的喟叹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