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虽然孔府紧闭大门,但是外间还是知晓了,孔家七房生出了一个傻子。
孔圣人的后代竟然是一个傻子。
这件事情瞬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难怪孔府不办洗三呢,门都没有开。”
“真的是个傻子吗?”
“哎,要是我,我可不敢出门了。”
“还不如溺死了算了,活着也是受罪啊。”
“那可是孔府啊,怎么能生出一个傻子呢?”
此时,清风楼里,宋宜君正靠着窗牖饮茶,看着楼下士军来往,马蹄声声。
孙云姿在一旁伺候,听着左右宾客的闲谈,不禁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因为孔七爷跋扈又恶毒,但是为什么不报应到他的身上,反而报应到了他的孩子身上,稚子无辜,稚子可怜。”
宋宜君一手持杯,眸深如海,她没有想到这个孩子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硬生生憋了一个时辰还能活,虽说稚子无辜,但是一想到后世的孔家因为这位孔荇圣人的声望,成为学子之首,叛国投降,那他就该死。
这时,长街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只见一夫人穿着一件带血的袍服,光足在街上跑,身后是膀大腰圆的仆妇,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
“夫人,夫人,把少爷给我们。”
孔七夫人披头散发,双眼凹陷,她垂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突然目眦欲裂,举起手中的襁褓:“这不是我儿,告诉孔七,寻我儿来,寻我儿来。”
四周的人都被惊呆了,眼见着孔七夫人举起了襁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啊,那是孔七夫人吗?出了何事,出了何事?”
“你还没听明白吗?肯定是因为她生了个傻子,孔七爷将孩子换了。”
“哎,是啊,母亲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自己的孩子呢。”
“七夫人这是疯了吗,可怜,真可怜。”
楼下看热闹的人已经围成了一团,突然一个妇人冲了进去,跪在孔七夫人身前,不停地磕头:“夫人,夫人,这是我的孩子,钱我不要了,把孩子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
跪地的妇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捧在手上,声嘶力竭:“夫人,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一个满脸酒色的男人也冲了过来,去抢那个妇人手上的钱袋子:“你这疯妇,谁让你偷钱袋子的,我跟你说了,你儿入了孔府,就是享福的命。”
妇人抢不过那个男人,却拼命地抱着他的腿:“我儿要死了,你把钱还给夫人,让她把孩子还给我。”
男人一把把钱袋子塞进怀里:“不可能,我不可能把钱给你的,你别闹了,当心我休了你。”
妇人就像一只扑腾的鸡突然安静下来了,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被高高举起的襁褓:“好,当家的,我跟你回去,你不要休我。”
男人这才得意洋洋地伸手去扶她:“你啊,就该好好在家里坐月子,养好身子,孩子还能再生嘛,到时候你想生几个生几个......”
妇人扶着男子的胳膊站了起来,身子一个不稳,朝男子扑去。
突然,整个天地似乎都安静了,不知为何,那男子的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去,扬起了一片尘土,胸口一片猩红。
那妇人手中拿着一把鲜血淋漓的剪刀,她冷漠地俯身在男人怀里一阵翻找,寻到那个染血的钱袋子,朝着孔七夫人看了过去:“这是你们孔府的钱,我不要,把孩子还给我。”
孔七夫人已经呆住了,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伤害手中的孩子,只是想找回自己的孩子,她声音哽咽:“你凭什么说他是你的孩子?”
“他的手臂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红胎记。”妇人双眼通红。
孔七夫人递上了襁褓,泪如雨下:“你杀了人,以后怎么办?”
妇人接过襁褓,看着襁褓里睁着圆滚滚眼睛的孩子,泣不成声:“我的儿,我的儿!”
很快差役就冲了过来,妇人被带走了,地上那男人的尸体也被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