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就在三楼,越靠近,那黏腻的香味越浓。
到了跟前,沈照棠一脸厌恶地一脚踢开了房门,紧接着大喊一声:“走水了!”
随着她的这一声嚎叫,走廊上的孙云姿她们也去敲其他的房门,霎那间,整个楼道叫声连连,浓烟滚滚。
进了谷雨之后,沈照棠反手关上了门。
只见床幔之后床榻上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听到了动静,张晔臣慌乱的起身,一转身,一樽金铜炷台直击他的额头。
一股温热流了下来,他茫然地一抹,指尖是猩红的血迹。
宋宜君看向床榻上的女子,外衫已经褪尽,面色潮红,无知无觉。
沈照棠一个助跑,照着张晔臣的肚子就是一脚:“你这个淫贼,枉读圣贤书。”
张晔臣根本不知道这突然闯入的女子是谁,可是不论如何,今日之事必须要囔出去,否则自己这番筹谋就要白费了,他忍着剧痛,转身就要往外跑:“快点,快点救金小姐!”
这是沈照棠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杀意,她抽出腰间的软剑,如猎豹一样就要飞身上前。
“住手!”宋宜君扶起了金书颜,为她穿好外袍:“若是出了人命,官府肯定会严查的。”
只要官府介入,今日谷雨的事情就绝对藏不住,金小姐失了清白之事必然人尽皆知,那么,她们就白救了。
沈照棠气得跳脚跳脚:“难道就这样放过他?”
宋宜君已经替金书颜穿好了衣裳,抱起她就往外走。
张晔臣半坐在地上,被沈照棠的剑尖抵着脖子,但也知道她们不会杀自己,到底是有恃无恐:“我劝你们莫要多管闲事,我与金小姐两情相悦,到时候你们别里外不是人。”
宋宜君经过他的时候,突然一抬脚,用力地踩在他的膝盖上。
霎那间,响起了杀猪的声音。
沈照棠赶紧收了剑,转身打开门,只见走廊上已经乱成了一团,浓烟之下,不辨男女。
宋宜君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挣扎的张晔臣:“走!”
沈照棠冲张晔臣呸了一声,赶紧去追宋宜君。
因为这突然涌起的火势,整个清风楼都被惊动了,这个时机正好,窦明赶紧带着楼上的人往谷雨来。
只要大庭广众之下撞破张晔臣与金小姐之事,这桩婚事就是板上钉钉。
可是,没有想到,当他们匆匆往楼下来时,只见张晔臣衣衫凌乱,捂着右腿哀嚎不止。
窦明心下一惊,赶紧上前:“晔臣,你怎么了?”
其他的人也一同上前,虽然小二们已经在灭火了,但这里还是太危险了,大家一同抬起张晔臣,二话不说就往楼下跑去。
窦明拉着张晔臣的手,疑惑又焦急:“金小姐呢?”
张晔臣现在管不了什么金小姐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腿出了问题,他感觉右腿膝盖已经碎了,若是以后自己不良于行,就算春闱高中了又如何,还不是不能入朝为官。
他好恨,好恨啊,明明就要事成,都是那两个泼妇!
火隅军一直在巡街,所以清风楼蔓延的火势很快被控制了下来,又因呼叫及时,宾客们都疏散了,没有造成伤亡,也算是有惊无险。
一场大火,灭了所有人的兴致,大家各自归家而去。
此时,两辆马车停在了一间客栈门口。
阿檀和阿芜先下了马车,叫了一间房,宋宜君抱着金书颜往楼上去。
不一会,小二就送了好几桶冷水过来。
阿檀和阿芜伺候金书颜入了浴桶,沈照棠拎着一桶冷水兜头淋了下去。
孙云姿在一旁于心不忍:“大嫂,没有别的办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