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岛湿润闷热,烈日蒸烤着海水犹如蒸笼。
饶是奚斤常年生活在海边,也受不了中山岛的气候,走了这一路,不仅满身尘土,更是汗流浃背:“十一,这是哪里?集市不在这边。”
宋宜君站在一棵树下,有海风吹来,远远地她看见鲁宗廉进了一座别院,别院门口站着四位护卫,俱是挎着大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中山国是岛国,地广人稀,城外有许多这样被权贵富豪圈起来的别院。
鲁宗廉进去的别院并没有门匾,看起来与其他的别院并无区别,显得平平无奇。
但是,能让鲁宗廉进入的宅院,就绝对不可能平平无奇。
“十一,这宅院有什么好看的吗?”天气热得奚斤有些蔫蔫的:“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今日这澡算是白洗了。”
这时有挑担的货郎经过,卖椰子水和金楚糕。
奚斤正好肚子饿了,赶紧上前买了两份,递了一份给宋宜君,不解地看向那别院的门口:“刚才进去那人你认识吗?”
宋宜君接过椰子水和金楚糕,一口水,一口糕,这金楚糕是中山国十分有名的点心,一口下去,口齿生香:“再等等吧。”
奚斤毕竟年岁小,走了这么久的路,又渴又累,喝了椰子水,吃了金楚糕之后,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就坐在地上靠着树干上睡着了。
宋宜君倒是不错眼地盯着门口,一个时辰,鲁宗廉都没有出来。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惊扰了奚斤的美梦,他仓皇地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宋宜君的衣摆:“出了什么事?”
宋宜君抬目看去,只见两骑当先,身后是车队,车辙印深陷。
车队停在了别院门口,门口的护卫上前查看,不一会,大开中门,拆掉门槛,马车直接开进了别院。
奚斤目瞪口呆:“车辙印这么深,车里装的什么?”
宋宜君也有些不解,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这别院应该是秦闳的产业。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别院,也不必着急,待夜深人静探个究竟,秦闳的确是能臣,也是一把好刀,但未免自伤,宋宜君还是要谨慎行事,她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先回客栈。”
奚斤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嗯,我都要被晒化了。”
两个人准备折返,一条土路直通城内,路上鲜有人烟,也少有遮挡的树木,烈日当空,晒得人恨不得脱一层皮。
两个人不发一言,只想快些入城,哪里知道才走出十来步,身后传来一阵巨响。
几乎是本能得,宋宜君一把扯住奚斤退到一块杂草地,两人蹲下身子,朝身后看去。
入目一片金光闪闪,令人瞠目结舌。
或许是受不了天气的炎热,一匹马突然扯动了缰绳,马车在上台阶时,一个不稳,往后倒去。
马车里的箱笼被倾倒而出,金银珠宝散落一地,在炙热的阳光下泛着金光。
奚斤倒吸一口凉气:“老天爷啊。”
宋宜君终于知道这座宅院里藏的是什么了,那是秦闳这些年与海匪勾结,搜刮来的金银财宝,无法示人,只能藏在中山岛上。
秦闳真是机关算尽啊!
门口的护卫赶紧上前,慌乱地把那些金银珠宝重新装箱,这次,没有再用马车,护卫们抬着箱子往里走,正遇到了往外走的鲁宗廉。
鲁宗廉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呵斥了两句,脚底带风地下了台阶,竟然直接上了一匹快马,他身后跟着十来位护卫,乌泱泱一群人上了马,打马扬鞭,扬起阵阵灰尘。
等灰尘散去,路旁的杂草中才探出了两个脑袋。
奚斤一张小脸眉头紧皱:“十一,刚刚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宋宜君站起身,看着远去的车马,面色凝重。
刚才鲁宗廉一行疾驰而过,但是他说的话,宋宜君听得清清楚楚。
“找到中城王子,杀无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