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以眼还眼

骄阳似火,眼前却寒光乍现。

尤管事的话音堪堪落下,就见两队铁甲士兵腰间挎着兵器疾步入内,耳畔是兵器撞击铁甲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孙榆本能地就要后退,扫了一眼宋宜君,又看了一眼尤管事,只勉强地挺直了脊背,没有躲,反而出声问道:“你们是谁的人,这是干什么?”

“侯世子。”一袭紫色官袍的谢慈,手持一把横刀,文臣一般佩剑。

谢慈身穿文官官袍,却手持横刀,杀气腾腾:“侯世子是要逃吗?”

孙榆一眼就认出了谢慈,去岁入京,他可是见过这位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他眉头微皱,不明所以:“逃,我为何要逃?”

谢慈的目光从孙榆的脸上,落到宋宜君的脸上,眸中满是冷意:“侯世子携女眷登战船,乃重罪,拿下!”

两侧的铁甲士兵立即上前,甚至不容孙榆反抗,即刻就绑了人。

孙榆气得破口大骂:“谢慈,你疯了吗?你知道她是谁吗?”

谢慈冷哼一声,上前几步,走到宋宜君跟前:“我当然知道她是谁,宋、宜、君......”

“谢慈?”宋宜君在听到眼前这位紫袍官员的名字时,大概明白了他的目的:“怎么,你要替谢巡检报仇?”

谢慈是少年将军,即便穿上文官官袍,也不显羸弱,反而更显得他身姿挺拔如松,手中的横刀似泛着血气:“原来你并不痴傻啊,甚至比孙榆还要聪明一些。”

孙榆气得要吐血,却被人塞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谢大人要如何?”宋宜君看向孙榆:“要抓我下狱,问我的罪吗?”

“你滥杀无辜,凭什么无罪,更何况,侯世子携女眷登船,是重罪,下你的大狱,有何不可?”谢慈一双剑眉,满是怒火。

“侯世子有罪,你抓他就行了。”宋宜君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悔意:“谢大人要问我的罪,可有文书卷宗?”

谢巡检的案子,秦闳早就判了,宋宜君是狂易者,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谢家自然是不依的,所以才有了谢慈走这一遭,就是为了找孙府、宋宜君的麻烦。

“要不这样。”宋宜君坦然地看着谢慈:“既然谢大人说我们犯下重罪,不如就在港口,把我们问斩,也能消一消大人的怒火。”

“你疯了?”谢慈以前也听过宋宜君之名,她是狂易者,每每发怒,总会伤人伤己,就算有私仇,他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机杀人,更不要说不论如何,此番剿匪,孙榆也立了大功。

宋宜君突然倾身上前。

谢慈还未反应过来,手中一轻,刀已出鞘,他心中骇然,脖间一凉,接着是一个恍若裹挟着地狱阴冷般的声音传来。

“不要同我说什么滥杀无辜,今日就算我杀了你又如何?”宋宜君反手握着刀柄,刀身横在谢慈的脖颈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狂易者,从轻发落,这条律法还是谢家促成的,不是吗?”

谢慈少时从军,鲜少让人近身,今日却阴沟里翻了船,被一弱女子夺了刀,此时,身受钳制动弹不得,他知道她做得到,就算今日自己被杀了,律法当前,谢家也无法问她的罪。

她说的没有错,这条律法的确是谢家促成的。

而这条律法能被促成,就是因为谢慈的父亲。

谢慈父亲少时聪慧,已有美名,后来不知为何犯了疯症,虐杀了一位官家女郎。

谢家为了保下他的命,不惜更改律法。

所以现在才有了这一条,狂易者,从轻发落。

谢慈能感觉到脖颈间清浅的呼吸声,也能闻到刀柄划破皮肤渗出的血腥味,竟然有些张口结舌。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宋宜君的声音里满是冷意:“用你们的方式对你们,你就受不了了?”

宋宜君收了刀,刀入鞘,谢慈能感觉手腕一震。

紧接着就听到那个声音说:“放人!”

铁甲士兵俱是看向谢慈。

谢慈的名声是自己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却被一女子夺了刀,而且还见了血,他看向烈日下的女子,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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