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初霁,草木如新。
谢慈还未入永州,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现在最先要解决的是沈照棠的官司。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往永州赶,径直入了城,行至止观驿,竟然看到门口围满了官兵,就见月蝉与罗兵曹在说话。
沈照棠飞身下马:“罗兵曹。”
乍然听到这个声音,罗兵曹犹如听到了天外之音,看到她们,赶紧迎了上来:“沈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哎呀呀,某差点被袁家的人生吞活剥了。”
“我已经请了状师来。”沈照棠这时有了不少底气:“明日就可过堂。”
罗兵曹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沈小姐,说好了啊,那你可不能再出城了。”
“放心,官司不结束,我绝对不出永州城。”
罗兵曹冲她一拱手:“那我就多谢沈小姐了。”
沈照棠心下大安,脸上也有了笑意。
罗兵曹赶紧跑到宋宜君跟前一礼,这才一挥手带着两个兵士离开了。
沈照棠忙喊着:“罗兵曹,你什么意思啊,这是派人守着我们?”
“非也非也!”罗兵曹又重新折返,指着在门口值守的差役:“这些人是保护玄度法师的,若是没有这些人,止观驿非要被人给冲了不成。”
沈照棠还未明白,就看见长街上涌过来一群人,竟然一步一叩首,然后停在了止观驿门口。
宋宜君微微扬眉,一边往驿站里去,一边问月蝉:“我们不在的这些日子,出了什么事吗?”
月蝉神秘兮兮地说:“少夫人可记得我们上次去高山寺,玄度法师请下堂,请了六道众生。”
“嗯。”
沈照棠、孙云姿也凑到跟前:“难道又出事了?”
“前两日,玄度法师请上堂,竟然真的请来了满天的神佛。”月蝉这些日子待在止观驿,可是听说了不少:“听说,当时佛光笼罩着整个高山寺,不仅有佛祖,还有三清老祖,观世音,对了,还有玉帝......”
月蝉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眼神里也满是狂热。
难怪方才罗兵曹说没有差役守着,这些百姓就会冲了这驿栈。
一行人入内,月蝉有些好奇地看向高枕月:“这位姑娘是?”
沈照棠一把拉过高枕月,挽着她的胳膊:“月蝉,这位就是高姑娘,高状师,明日她就要替我冲锋陷阵了。”
月蝉顿时一喜,冲高枕月一礼:“高姑娘,谢谢你帮我家姑娘打官司,那袁家真不是东西。”
一路奔波,人困马乏,大家随意在大堂用了晚饭,早早就歇下了。
睡梦中的宋宜君却被一阵铃铛声惊醒,她猛然睁开了眼睛,四周屋舍扭曲,草木光怪陆离,她知道,自己这是入了梦了,只是不知道是谁的梦。
突然空中出现了一阵亮光,就见一把散落的铜钱落在自己的脚边,接着就看到一位喜娘欢天喜地地朝这边奔来:“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了!”
周围人群拥挤,宋宜君犹如大海中的小舟一般,被挤得东倒西歪。
耳畔似有锣鼓喧天之声,听得并不真切,接着一队迎亲的队伍缓缓而来,当先的新郎官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芝兰玉树,意气风发。
看到那个人,宋宜君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就听到身边有人议论:“钱家的公子这可是双喜临门啊,金榜题名、洞房花烛,难得的喜事啊。”
“什么喜事啊,我看啊,就只有一喜。”旁边的人瘪了瘪嘴:“若不是钱公子执意,这女子哪里进得了钱家的门。”
“啊,你们还听说了什么吗?”
“你们都不知道吗?这新娘子不仅是罪臣之女,而且还嫁过人。”
“天啊,钱公子糊涂啊,糊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