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江府街市之中,一宅院闹中取静。
原本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看着孟珙被抬了进来,目瞪口呆,不知道跛子叔怎么又回来了,还浑身是血。
月蝉赶紧领着孩子们先回屋,顺子也请了大夫过来,院子里的喧闹片刻就安静了。
沈照棠和孙云姿立在廊下,她们不知道宋宜君为什么要救这个人,但是也认出了这人是昨天赶驴车的人。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农人,没想到是一个刺客。
只是不知道大嫂为何要救这个刺客。
半个时辰之后,宋宜君随着大夫一起从卧房里出来。
“腿上的伤倒是无碍,只是头府的伤要注意,这些日子最好卧床休养。”大夫留下了方子,拿了诊金就离开了。
顺子又赶紧去抓药,煎药,只忙到下晌,大家才真正安定下来。
沈照棠有些担忧:“表嫂,这人要在这里养伤,还不知道要养到何时呢,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孟珙的出现的确打乱了她们的安排,不过在此处多留些日子也是好的,蒲家这颗毒瘤必然是要连根拔起的,自然要好好想一想该如何下手:“无碍,这样,你和顺子他们带着孩子一路南下,回邕州,路上遇到有卖孩子的,一并买下来。待回了邕州,把孩子们交给施星施野。”
沈照棠有些着急:“人我都带走了,你们怎么办?”
“没事,我和云姿足够了,你们带着孩子,人手多便利些,若是孩子太多了,你们就先回邕州,再出发,回去一趟也好,你去府中支取银两再出发,穷家富路,不用给我省钱。”
“好。”沈照棠虽然不舍,但是也知道自己有差事在身:“好,明日我就先带她们回邕州。”
宋宜君和孙云姿留下来,待孟珙的伤势稳定之后再做打算。
院子里药香阵阵,天黑之后,众人早早就歇下了。
第二日一早,门口就停了五辆马车,这一路说不定还要买其他的女孩子,五辆马车也是够了的,再多他们人手就不够了。
沈照棠一身劲装,意气风发地坐在马背上:“表嫂,云姿,那我先走了,希望你们早些回邕州。”
孙云姿笑着点头:“你们带着孩子,一路都要走官道啊。”
“放心。”
宋宜君上前摸了摸孙云姿身下的马:“趁着天色尚早,出发吧。”
“表嫂,云姿,你们保重!”
“保重!”
五辆马车带着孩子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直到车队消失在街角,两人重新回到屋子里。
“我去给孟珙送药,估计他已经醒了。”偌大的屋子一下子就空了下来,月蝉、顺子他们都离开了,孙云姿只能忙前忙后。
“没事,你歇着吧。”宋宜君拿布包着器耳倒了一碗药:“我去。”
孙云姿也没有抢,她知道大嫂救这个孟珙绝对是有原因的,或许他们有话要说:“那我去做饭,大嫂想吃什么?”
“我们两个人你就别做饭了,去外面买些回来。”
“没事,最近在外面,我都学着做饭呢,不为别的,若是以后也像表姐一样在外面奔走,总不会饿着自己。”
“那行,你随便做些。”
孙云姿去了厨房,宋宜君端着药进了西厢房,一推开门,就撞上了一双如寒星的眼眸。
虽然孟珙浑身是伤,半张脸都肿了起来,但是那样一双眼睛,是常年在战场上淬炼的坚毅与平静。
“可以起身吗?”宋宜君行到床榻边。
孟珙双腿都断了,新伤加旧伤,不过也有好处。
“大夫说你有旧伤的那条腿打断了也好,是以前落下的旧疾,重新接骨之后会好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