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风止,河间府夜空的鸣镝不断,明明灭灭犹如放烟火。
窗牖推开,冷冽的寒风袭入,混合着室内的返魂香,沁人心脾。
宋宜君一身亵衣,仰头看向在空中炸裂、泛着蓝光的鸣镝。
程昭武在听到第一声鸣镝声时就醒了,看到宋宜君打开了窗牖,便上前一礼:“大小姐!”
宋宜君仰着头:“这些鸣镝是什么意思?”
不同的声响,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事宜。
程昭武微微一愣,随即一躬身:“淤口关大捷!”
宋宜君一手拍在窗棱上,心中酣畅,满面春风:“好!”
蒲家这次手上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十五万白银的货物,相当于镇北军一年的军饷,这么多的货物,鞑子真的愿意拿出真金白银吗?
蒲家贪婪,但是鞑子更加的贪婪,他们知道什么是信义,什么是交易吗?
他们不知道!
从古至今,他们只知道掠夺。
当摆在面前的利益足够的大,就能让人铤而走险,特别是如今的北地祸不单行。
这一次,就要让蒲家没有活路,此时,空中又是蓝光一闪,衬得宋宜君的脸如深夜悄然绽放的花朵一般:“天一亮就启程。”
此事尘埃落定,宋宜君此行才大功告成,也不枉在此等待多日。
“是。”
大张旗鼓的预警,使得蒲家之举早早落入镇北军眼中,既把蒲家连根拔起,又制止了北人南下,算是皆大欢喜。
天边已经泛白,不一会,漫天的早霞为天地盛装打扮。
大雪之后,天地更为圣洁。
孙云姿欢天喜地地整理箱笼,还哼着曲:“过年,过年,回家过年!”
小鹿也十分高兴,这温泉庄子好是好,但是没有孙云姿口中的邕州好,听说那里不下雪,一年四季树都是绿的,有吃不完的果子,就算是冬日也穿夏裳。
依旧是那辆古朴的马车,几个箱子抬上马车,乌骓已经迫不及待了,只等大家用完了早饭就出发。
霍刀和张礼却急得团团转,她们怎么走得这样急,将军那边才结束战事,不知道蒲家人那边审没审出来,与这女富商有没有关联,难不成就这样放她离开?
不行,绝对不行。
将军他们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他们却连几个小女子都看不住,绝对不能让她们就这样走了。
两个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鬼鬼祟祟地拿了工具就往门口去。
一大早,厨房做了热汤面,吃上一碗,浑身暖烘烘的。
孙云姿大口吃完,坐如针毡,又不好催促其他人,干脆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去检查检查马车。”
简直是归心似箭。
宋宜君笑着颔首:“去吧!”
孙云姿摸了摸脸上的塑面,这才迈出了屋子:“嗯。”
程昭武也很快吃完了:“我也出去看看。”
就剩下宋宜君和小鹿慢慢地吃,小鹿也有些急了,奈何面条太烫了,而待会要赶路,娘亲叮嘱一定要把面全部吃完,当心路上饿肚子。
天色越来越亮,暖阳高悬,是出行的好日子。
终于,宋宜君和小鹿也吃完了,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完了,刚要往门口去,就见孙云姿一阵风一样地跑了进来:“大嫂,不好了,马车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