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沉沉的,恍若风雨欲来。
翌日一早,听到宋宜君咳嗽了两声,孙云姿赶紧为她拿了一件厚些的衣裳:“大嫂,今日就不必去土司堡了吧。”
反正现在寒烟已经找到了,待墨门治好她,她就能治好大嫂了,何必去和那个段兴城纠缠,徒惹不快。
宋宜君穿好衣裳,喝了温水:“寒烟不一定能够治好我,若是我救了麻氏族人,治愈的成算会更大。”
“嗯嗯嗯。”孙云姿一边往香炉里加返魂香,一边说:“那也是,但是段兴城能放人吗?”
“不知道,先去谈一谈。”宋宜君又轻咳了两声,救麻氏族人除了是因为自己的病只能她们治,还因为麻女,毕竟这些也是她的族人。
等到吃了早饭,墨晴和墨倩回来了。
“寒烟伤得很重,墨医说要用猛药,十日之后能痊愈。”墨晴为宋宜君准备好了手炉:“今日外面有些冷!”
“多谢!”
“少夫人。”墨倩为宋宜君取了披风来:“寒烟让我带句话给您。”
“什么话?”
“段兴城问麻氏族人要了疳蛊。”
“疳蛊?”
“是的,她说疳蛊是一种非常低级的蛊虫,会使人腹部胀痛难捱,甚至上吐下泻。与疳病的症状相似,并不难治。”墨倩替宋宜君穿好披风。
“段兴城既然要了疳蛊,自然不是无的放矢,此事我记下了,出发吧。”宋宜君抬步往外走。
孙云姿有些担忧,上前拉着她的手:“大嫂!”
宋宜君拍了拍她的手背:“恐大雨将至,你和小鹿就留在驿馆。”
风卷残云,马车已经停在了驿馆门口,程昭武驾车。
一行人再次往土司堡去。
土司堡里,却传来了杀猪声,段绪破口大骂:“孙云姿,你给小爷等着,小爷一定要报仇的。”
医官在给段绪换药,短短的功夫已经满头大汗了:“公子,你莫要乱动。”
“你会不会弄啊,小爷疼,能不动吗?不会弄滚出去。”
医官只能沉默地为他上药,这二公子是完全不讲理的,若是同他掰扯,也是吃力不讨好的。
“公子,公子!”有小厮跑了过来,带了一阵凉风进来。
段绪顿时怒骂:“干什么干什么,没看到小爷在换药?”
小厮忙躬身一礼:“归命侯府的马车在门口了,将军没有接她们的帖子。”
段绪顿时坐直了身子:“那孙云姿来没来?”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的,我知道那马车里不止一个人。”
这时医官替段绪包扎好了,赶紧拎着药箱离开了,二公子这又是要惹火了。
段绪眯了眯眼睛,招了招手:“来,你听我说!”
小厮倾身而上:“是!”
这时一阵惊雷,轰隆隆之后下起了大雨。
段绪一脚踢在小厮身上:“吓死小爷了,赶紧去,赶紧去。”
惊雷裂空,大雨如注。
土司堡门前的白玉牌楼前停着一辆马车,车辕上坐着一位身穿蓑衣的独眼女子,两侧站着威风凛凛职守的兵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