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树影交错。
一声怒吼夹杂着叫骂声震得光影摇晃,但是与往日血流成河的震怒相比,这样的骂声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宋宜君,你别和这些苗人搞鬼,但凡让我发现,我管你是不是归命侯府的少夫人,亦或是太子的心腹,最后都落得一个身死魂灭的下场。”
“还有你们这些苗人,我只是暂时放过了你们,胆敢耍我,我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啊啊啊!”
“这些到底是什么药水啊,不是说让我泡澡吗,为什么这么疼!”
“你们千万别耍花招,否则,我绝对不放过你们。”
“还加,这是什么药,臭死了!”
段兴城在浴房沐浴,但是这喝骂声竟然没有停过,倒是显得中气十足。
而殿中,麻氏族人也都沐浴更衣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地出现在宋宜君的面前。
她们受了刑,大部分都不良于行,只能坐在蒲团上,但依旧保持着体面,不禁让宋宜君想起了麻女,麻女也是一直坐在蒲团上,走不了路。
麻氏族长看着宋宜君就不禁红了眼:“您,您师从何人?”
“麻女,她只说自己叫麻女,不知其姓名。”
麻氏族长点了点头:“族中有不少女子成人之后四方游历,我庆幸她们不必遭此大难,只是,她既收您为徒,为何不好好教您本事,竟然让您使用这些旁门左道。”
麻氏族长口中的旁门左道就是血祭。
血祭是在燃烧一位蛊女的鲜血,但是凡人之躯,又能燃烧几次?
蛊女为了应对每次施蛊带来的反噬,都是要养灵宠或者蛊虫的,血祭,那是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会用的。
对蛊女来说,血祭就是蜜蜂的尾上针,用了轻则反噬重伤,重则丧命。
宋宜君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麻女教我养过灵宠,我养了一条沙蛇,不舍得以它施咒,就把它放了。”
麻氏族长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您用血祭施了几次咒,杀了多少人?”
“次数不记得了,最近一次杀了上百人。”宋宜君向其陈述自己的病情。
麻氏族长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此损耗,您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幸好您活到了现在。”
宋宜君有些疑惑:“我是后辈,您不必对我如此客气。”
“我们蛊女,不以年纪论资排辈。”
“那以什么?”
“气!”
“气?”
“是,您有圣女之气。”麻氏族长微微躬身。
宋宜君愈发好奇了:“你们如何判断我有圣女之气?”
“因为蛊虫的臣服。”麻氏族长解释道:“我们体内都有蛊虫!”
当宋宜君出现的时候,带来一丝返魂香,令麻氏族人体内躁动不安的蛊虫瞬间安静下来了,温顺得如同在主人手下露出肚皮的猫一样。
“那,麻姑之前怎么没有认出我的气?”
麻氏族长看着宋宜君:“原来您就是麻姑说的,救了她的那位夫人?”
宋宜君微微颔首。
麻氏族长这才说道:“那是因为麻姑当时身受重伤,体内蛊虫已经尽数身死,不过现在,她应该能认出你的气了。”
“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