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来,女子的处境从未好过。
三从四德成为女子一生的缩影。
女子们怀念前朝女帝时期,那时,女子能做官,能抛头露面,更能当皇帝。
可是,就像昙花一现一般,尔后,再未有过女帝。
嫁了人的女子,只有被丈夫休弃才能得自由,但是娘家已无她的安身之地,流落在外,难有活路。
所以,许多妇人只能在夫家煎熬。
熬了一年又一年。
衙门里判和离的,十之一二都没有。
多数女子被休之后,身无分文、孑然一身,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女子们惧怕被休。
这也是为什么男人们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
现在,宋宜君设了积善坊,又置了姑娘山,为女子生前死后留了安身之所,男人们是不会愿意的,到时候若是闹起来,这政令也形同虚设。
“你先草拟文书。”宋宜君却无丝毫的动摇,嘴角一抹嘲讽之意:“前朝女帝登基之时,天下男子不服,后来又如何?”
还不是跪拜称圣恩。
孙云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是啊,他们要闹就闹,大不了都下大狱。”
水冰云有些忧虑,若是全城的男人都反对呢,难不成都抓起来?
但是心中又扬起一抹希望,她自己就已经被逐出家门,若不是宋宜君的收留,即便她有姑母留下的钱财,也是寸步难行。
或者,这世间女子的天该亮了,即便只有一抹光,也是够的。
寒烟画好了相,出门去寻万晁,要赶紧找到甘箬,免得他惹出什么祸事。
思懿居里,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忙着。
与政令一同送出去的,是宋宜君给各个衙门的指令。
一夜之间,整个邕州上下都接到了这两条政令。
积善坊。
姑娘山。
黄筌气得晚饭都吃不下去,一天之内,收到了宋宜君送来的两封信笺,言语没有半分柔和,全部是冰冷的命令。
“出了何事?”萧绾从室内走了出来。
黄筌把信笺直接扔进了香炉里:“宋宜君的手伸得太长了,随她吧,先吃饭!”
萧绾瞟了一眼香炉,宋宜君还真是捏住了黄筌的七寸,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舒畅,落座之后就给黄筌盛汤:“我们要在疏山待多久?我让婢子收拾箱笼。”
宋宜君送来的信笺,黄筌不堪其扰,又无法拒绝,还不如趁机避出去,待城中因为这两条政令闹了起来,他也能置身其外:“待三日吧。”
萧绾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看来黄筌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一州之长,日理万机,能够挪出一日的空闲,已是百忙之中抽空了。
三日。
想来黄筌是受不住宋宜君了。
“好!”萧绾给黄筌夹了一筷子丝瓜:“老爷多吃些。”
丝瓜下火,黄筌的火气的确很大,却还是和颜悦色地看着萧绾:“清明之后,天气炎热,你也多吃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