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金西沉,暮色四合。
当孙云姿重新回到府衙,绕到后门时,只见几位差役腰间系着孝带,聚在一起闲聊。
门口的灵棚已经拆了。
孙云姿没有想到黄知州的丧仪如此的潦草:“归命侯府的少夫人清早前来吊唁,现在还未归......”
一听孙云姿说起归命侯府的少夫人,不待她把话说完。
几位差役就忙把她往里面请:“少夫人还在府中。”
孙云姿一头雾水:“可是被黄知州的丧仪给耽误了?”
“不是,不是,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黄筌毕竟是邕州府的知州,他的丧仪不应该如此冷清,一路行来,路上都没有见到宾客,也无人声。
甚至都无人哭丧。
有仆人来来往往,无端地透着一丝秋日的肃杀之气,莫名其妙。
丧仪上,难道不是悲戚?
却只在仆人脸上看到了惊慌不定。
孙云姿被差役领到一个院落,一眼就看到门口的守卫是西南军,现在他们是大嫂的亲卫,莫名心安了些:“大嫂还未归家,我有些担心,来看一看。”
“少夫人在里面。”亲卫给孙云姿让了路。
孙云姿微微颔首,抬步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一滩暗红色,心中一惊,脚步愈发匆忙:“大嫂!”
此时,万晁正在向宋宜君回话。
“魏仕贤没有领魏如玉的遗体,我按照少夫人的吩咐,把她的遗体送去了魏府。魏府不开门,遗体就放在魏府门口。”
宋宜君点了点头:“好,其他的官员可有异议?”
“没有,大家吊唁完黄大人就都回家了,不仅没有去衙署,也没有在外面逗留。”
“让哨子们盯牢一些。”宋宜君一脸冷肃:“总有些人想试探我的底线,那就让他们看看会有什么后果。”
万晁深以为然:“只是几十个懒汉而已,不说衙署,就是巡检司想管的话,根本由不得他们在申明亭闹这么久。”
宋宜君想一口吞下岭南,那些官员自然是不依的,但是他们不能明面上反对,这些懒汉就是为了不让她的政令施行。
无法施行的政令,形同虚设。
他们当然也希望宋宜君,形同虚设。
权利的争斗有许多种。
明刀明枪是一种。
向来明枪易躲,暗剑难防。
这种暗地里使绊子的手段,并不高明,却足够恶心人。
那么,这一次宋宜君就要让他们痛,痛到只能跪地求饶,彻底折服。
“大嫂!”孙云姿吓得脸色发白:“院子里怎么有血?”
宋宜君看向万晁:“万将军去忙吧。”
“是!”
万晁退了出去。
内室的水冰云听到动静,出来了,一张脸惨白:“云姿,你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