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整个邕州城笼罩在晨雾中。
清晨的邕州城透着繁忙,倒夜香的、收泔水的、淋街扫道的,繁忙中透着一些热闹。
但是,就在这样的繁忙热闹之中,传来了声嘶力竭的尖叫声。
“死人了!”
“死了人!”
“死人了!”
一大早,府衙还未开门,门就被敲响了。
差役们立即冲了出去。
只一早上,报官的人就来了四五个,搅得整个府衙手忙脚乱的。
衙役都不够用了。
当衙役们赶到良褚巷,就看见一户门口围满了人。
人群一看到衙役来了,赶紧让开了一条路:“官爷,快来瞧一瞧啊,昨天吴老三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衙役们入内,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干瘦的妇人抱着两个孩子坐在门槛上,脸色灰败,没有任何表情,一张小小的脸上满是淤青。
两个孩子才三四岁左右,靠着她,看着所有人。
吴老三倒在墙壁旁,裤子半褪,应该是起夜时出的事。身上没有其他的伤痕,只两只手满是鲜血。
如今这鲜血已经干涸了。
差役只能先把尸首抬到府衙去,至于死因到底是什么,要验尸。
今日差役们满城跑,一上午连口水都没有喝,待把尸体抬回了殓房,发现那里已经停着五具尸体了。
每个人的都是双手血肉模糊,没有其他的伤。
仵作验尸之后也没有发现他们有内伤或者中毒。
只能说这几人是生生被疼死的,手疼也是能疼死的,毕竟十指连心。
易推官看着殓房里的六具尸体,神色复杂,最后抬步出了殓房。
仵作跟着出来了,手上拿着尸账:“为什么都是手受伤呢,该查一查他们都做了什么,肯定有共性。”
易推官年纪不大,四十来岁的年纪,看到这些尸体,他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这时一旁的差役欲言又止。
他看了一眼:“什么事?”
“这些人都是昨天撕了告示的懒汉。”差役去抬尸,也听了一路:“昨天那道长贴了十张告示,就是被他们撕掉的,他们中了冼夫人的诅咒。”
易推官心中一噎,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来,这个宋宜君还真是心狠手辣,如今那些告示都被清理了,连证据都找不到,就算抓了那道士,只要他矢口否认,那也是全然没有办法。
还有什么是宋宜君做不出来的呢?
黄筌死得不明不白。
宋宜君当着他们的面就处死了黄筌的平妻。
现在,这些懒汉阻扰了她的政令,她就真的敢下手杀人。
一下死了六个人,她就真的不在乎此事造成不好的影响?
也是,她是隐在暗处的主,就算搅得天下大乱,也是他们这些人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这个宋宜君也着实霸道了一些,他们原本只是想试探试探,就得到她猛烈的回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