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如窑,万物蒸煮。
千金之诱惑,引得众人蜂拥而至,不仅是马场上骏马飞驰,就是楼上楼下的雅间都已经满了。
宋宜君刚从暗室出来,就见大堂之中人满为患,年轻的公子小姐身着骑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万晁在前面带路,引着她往楼上去。
才踏上楼梯没几步,突然看见一群护卫拥着一位戴着黑色帷帽的公子往楼下而来,气势汹汹。
万晁只能护着宋宜君退后了几步,给他们让了路。
宋宜君的目光落在那戴着黑色帷帽的男子身上,只见他右手拿着一根虎头的金色的手杖,行色匆忙,又因为不良于行,显得有些狼狈。
张晔臣,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
宋宜君避到一旁,只见张晔臣颇有一番落荒而逃的模样,他原本就跛足,最后三层台阶竟然直接跳了下来。
身子直接朝宋宜君倒来。
就在此时,一条马鞭犹游龙一般,其上珊瑚珠宝,富家气象。
宋宜君疾退两步,然后眼睁睁看着那条马鞭卷走张晔臣的帷帽。
顷刻,张晔臣摔落在地,露出那张倾城夺目的脸。
昔日在邕州,他只是一贫寒的学子,就能引得金书颜和孙云姿两女相争。
京都的富贵果然养人,张晔臣容貌出尘,虽然着一身玄衣,更衬得他面白如玉,甚至发冠上的玉饰都黯然了几分。
又是跛足,摔落在地,又透着几分柔弱,惹人怜惜。
原本聚在一起谈笑的公子小姐都朝这边看来。
那一瞬间,张晔臣脸色涨红,后知后觉地扬袖遮面,一旁的护卫赶紧扶起他就要往外走。
眼见着他们就要出了屋子,一红色的身影翩然而至。
珊瑚为策,明珠为饰,端的是满身富贵。
看到她,原本看热闹的人,俱是纷纷躬身。
“见过太子妃!”
“见过太子妃!”
“见过太子妃!”
褚钰红却丝毫不理会,径直抽出护卫的佩刀,朝着张晔臣砸去,声音里满是怒火:“张晔臣,我看你能躲到何时!”
张晔臣身旁有护卫,这刀肯定砸不到他,而他很快由护卫护着离开了马场。
褚钰红立在廊下,看着远去的马车,即便她身旁满是护卫婢女,依旧显得有些萧瑟。
烈日之下的风都是热的。
褚钰红站了良久,便让护卫牵了马来,马鞭扬起,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上。
此时,大堂之中才重新恢复了热闹。
“太子妃这是干什么?”
“嫉妒呗,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方才那位公子就是太子的新宠。”
“太子就是因为他和宁安侯府的小公子闹翻了?”
“是,就是他,我之前虽然只在香象馆远远地看了一眼,但只一眼,的确让人过目难忘。”
“的确出色,我观他并未敷粉,却肤如白玉,难怪太子爱之不舍,太子妃因嫉生恨,竟然下此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