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云如盖,悬而不雨。
鸣珂里毗陵皇城,乃是世家大族所居之地,高墙深院、屋宇雄壮、望之森然。
累世簪缨的李府更是世家中的世家,乃前朝皇族。
庭院森森,侍奉手上捧着拜帖,脚步匆匆地进了客堂:“三爷!”
每日往李家送的拜帖都是成筐成筐地丢弃,由侍奉亲自送到主子跟前的拜帖最多一两帖。
三爷李善正在烹茶,接过拜帖,其上是一块玉佩。
玉佩上一个‘韫’字。
李善把玉佩置于旁侧,打开拜帖,一目十行,接着放下,继续烹茶。
一旁的崔珉一袭素色广袖长袍,笑着去拿那拜帖:“何人的拜帖由侍奉亲自送到你的跟前。”
待看见拜帖上的名字,崔珉微微扬了扬眉:“是她?”
李善抬头看去,手上的动作一滞:“你认识她?”
崔珉放下拜帖:“前些日子死在太子府的那位世子,姓孙吧,这个宋氏是他的夫人。”
李善继续烹茶。
崔珉却冲桌案上的玉佩扬了扬下巴:“没想到知韫和这位少夫人也有渊源啊。”
李善并不接话,反而说起其他的事情:“一直听说晋王有疾在身,昨日现于人前,朗朗如明月入怀,为人称道,只怕是要变天了。”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族。”崔珉身子往后一仰:“何必管他们斗得你死我活?”
李善给崔珉舀了一勺茶:“你已在我这里消磨半日了,早些回去吧,我可不似你,是个闲人。”
崔珉笑着说:“怎么,你要待客啊?要我说,那宋氏为何没有回乡守孝,竟然还未离京。”
李善起身,已下了逐客令:“旁人的事,我不知晓。”
崔珉无奈起身往外走:“看看,你们李家人就是心狠啊。”
李善不发一言,直到崔珉出了院子,这才吩咐一旁的侍奉:“那信使可还在?”
侍奉点了点头:“在!”
“我申时有空,可待客。”
“是!”侍奉赶紧出去传信。
暮霭沉沉,阴风怒号。
万晁脚步匆匆地入了院子,一脸惊喜,手上拿着帖子:“李家送了请帖,请少夫人申时过府。”
那可是李氏啊,竟然真的接了少夫人的拜帖。
宋宜君却没有任何的意外,看向阿芜:“给清商和流徵梳妆,准备两辆马车。”
“是!”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疾步声,接着一个身影出现。
“少夫人!”
是寒烟。
宋宜君起身,笑着看向她:“你来了?”
寒烟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台阶:“原本是要与二小姐一起来的,但是孙老爷说京都不比邕州,二小姐身份特殊,还是不要来给您添乱的好。”
宋宜君微微颔首:“孙榆是否入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