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澄澈,金风飒然。
宋宜君一行人登高而上,众人遍插茱萸。沿路贩夫摊贩,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嵛于入京之后就被圈在高阳楼唱了一日又一日,只透过楼宇见过京都的繁盛,今日身临其境,更是震撼。
沿着蜿蜒的山道往上,所见的酒楼更是人声鼎沸,还有贵人们的别院,门口挤满了各种华贵的马车。
一路往上,行了一个时辰才登顶。
站在顶峰,只见山下长河如带、阡陌纵横。
嵛于立在山巅,惊叹道:“原来这就是京都啊。”
阿芜在一旁气喘吁吁,吹了吹凉风,缓了疲累,这才四处张望,只见山顶有凉亭十来座,亭中设茶灶九垆,不过已经早早被人占了,她又看向一旁的林间,一眼瞟到了一个地方,眼疾手快地冲了过去:“少夫人,这里,这里可以。”
一块空地,四周是一圈高树。
扯上帷幕就是僻静之地,又有草木遮荫,是难得的好地方。
她们来得迟了些,所以好位置都早早被人占了,不过找到这个漏网之鱼,也值得欢喜。
阿芜冲宋宜君挥了挥手,突然就见几个婢女直接冲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拉上了帷幕。
阿芜直接惊呆了:“你们干什么,这块地是我先找到的。”
“这是无主之地,谁想抢到是谁的,让开!”
阿芜当然不愿意让,就立在帷幕之中:“就算是无主之地,也要有个先来后到,我都占了这地了,你们赶紧走。”
“嘿嘿,说的有道理,但是帷幕是我们先拉起来的,那这地就是我们的了,快些走,公子小姐马上就来了。”婢子们已经开始布置这一方天地,根本不在乎阿芜。
阿芜势单力薄,帷幕又遮挡的视线,眼见着她们已经往里面搬桌椅了,急得差点跳脚:“你们干什么,你们是强盗吗?”
有一个婢子往桌案上摆了一个白玉花瓶:“你赶紧走吧,若是打碎了这花瓶,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阿芜简直要气死了:“凭什么让我走,明明就是你们不讲理,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公子小姐来了,是不是也这样恬不知耻。”
“怎么,谁在骂我们?”一群公子小姐锦衣华服,款款而来。
看到有主子来了,阿芜更来气:“这地是我先找到的,你们的人却抢着拉上了帷幕,这和强盗有何异?”
当先一位小姐微微皱眉,看了看帷幕和桌案:“此事哪里说得清,这样,我让人送你一筐金桔,你就莫要在此扰了我们兴致!”
“什么叫说不清?明明就是我先来的。”阿芜真是感觉这群人好不讲道理。
那小姐一摊手:“那现在怎么办呢,反正我们的帷幕都扯起来了,桌椅摆设也安置好了。”
阿芜还要说什么,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阿芜?”
阿芜抬头看去,眸中顿时冒出怒火:“郭三公子!”
“阿芜,你家小姐就蛮横无理,你现在是另投他主,还这副模样啊,要不要我与你的新主子说一说?”
阿芜想说什么,但是转念一想,不能牵连小姐,更不能牵连少夫人,那就只能忍下这口恶气,不发一言,转身就要往外走。
那群公子小姐志得意满,笑嘻嘻地就要入座,突然秋阳之下,一抹寒光。
长刀划过,帷幕落地。
万晁长刀入鞘,对那群公子小姐视而不见,冲身后的兄弟喊了一声:“干活了,别耽误少夫人赏景。”
几个亲卫赶紧涌了上来,三下五除二把那摆好的桌椅板凳甩到一旁,重新扯上他们的帷幕,摆上毛毡矮几。
阿芜简直惊呆了,须臾间这方天地就安置好了,不仅她惊呆了,就是那群公子小姐也惊呆了。
看着站在帷幕旁腰间挎着大刀的护卫,众人脸色变幻。
当先那位小姐还要上前理论,郭三公子忙抬了扇子稍稍阻拦,使了一个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