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鼎食,觥筹交错,一派盛世繁华。
卫太后凤体威仪,目光扫过赵柏,司宫令立即上前,压低声音说:“太子以伤疾在身,不能饮酒,真的滴酒不沾。”
方才赵柏来给卫太后贺寿敬酒就是以水代酒,如今宴席过半,还真的未饮一滴酒。
这时一个内侍走了过来,司宫令上前,听那内侍说了什么,顿时脸色大变,眸中怒火燃烧。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得不克制。
司宫令走向卫太后,声音发颤:“方才宫娥给晋王上了一只剥皮的生鸽子。”
卫太后指尖是一串碧玺佛珠,听了司宫令的话,紧紧地捏着佛珠:“这手段,真是几十年都没有变。”
“不过有钟离大夫,晋王无碍。”
卫太后这才朝赵栉看去。
赵栉若有所觉,冲卫太后点了点头。
“既然他都耐不住了,那就动手吧。”卫太后面色冷肃。
“是!”
而此时赵柏只觉得今日的宴席了无滋味,母后让他滴酒不沾,但是席间,连那些外命妇都喝了酒,自己却像守清规戒律的大和尚似的。
若是母后担心酒里有毒,那这些吃食难道就不会被人下毒?
再说有肖内官试毒,有什么好害怕的。
赵柏知道,母后不让他饮酒,就是怕他酒后失态,丢了储君的脸面,可是,他不爱看这些女子的歌舞,也不想往父皇身边凑,更不要说卫太后了。
他只想饮点酒,就一杯,绝对不会让自己醉的。
听说这次的秋露白是特供的,和外面买的不一样。
赵柏的桌案旁是康家人,是他最坚固的盟友,只见康家的公子也都在饮酒,也算是有人先帮自己试毒了,他探身一把捞过酒壶:“表哥,这壶酒让与我。”
康家大公子一惊,抬手按在酒壶上:“姑姑不许你饮酒的。”
赵柏笑嘻嘻的,手上微微用力:“一杯,就一杯,这酒你们都喝了,肯定不会有事的,我只是嘴里没味。”
康家大公子脸色都红了,大庭广众像什么样子。
眼见着赵柏耍赖不松手,康家大公子只能松了手。
总不能在百官命妇面前和太子抢起来。
赵柏是个混不吝的,但是他不是。
赵柏得了酒壶,兴高采烈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自然还是让肖内官先喝。
肖内官喝了之后一切无碍,赵柏这才痛饮起来。
一旁的康家大公子急得一张脸像是红虾一般:“殿下,您说过只喝一杯的。”
赵柏闭着眼睛舒服地吐出一口气:“真是忍死我了,好喝好喝,这秋露白好喝。”
而高台上的司宫令,原本要离开,看到赵柏这边的动静,不禁止步。
卫太后手中的佛珠继续游走起来,声音徐徐:“让她不要动手!”
司宫令也松了一口气:“是!”
只要赵柏喝了秋露白,就绝对活不了,因为这秋露白就是为了他特制的。
终于尘埃落定。
只是离大仇得报还有几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