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观穹庐,青灰叠絮。
郭家的那位金家姑奶奶听到这个声音,脸顿时变成了青灰色,如这突然变色的天气一般。
须臾间,金书颜一把撩开了门帘,手中一柄短剑直接朝姑奶奶刺去。
突如其来的这一幕惊得所有人四处逃窜,金家那位姑奶奶年纪大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尖带着寒光朝自己刺来。
自己这条老命就要折在今日了。
金书颜手中的剑到了姑奶奶的鼻尖,就再未往前一寸,咬牙切齿地说:“要不是知道太子和天子死了,大爷的官也算是做到头了,今日我就算是下大狱,也要把你这老虞婆杀死,可恨,太可恨!”
一旁金家的管事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小姐?”
金书颜收了短剑,回头看向金管事:“郭家昧下了我的金银首饰,你现在派人把所有的院落搜罗一遍,最少凑足两千两的金银。”
金家管事现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个郭家,简直是丧了良心,看到阿芜冲了进来,赶紧问:“阿芜,真的是郭家把小姐卖了?”
阿芜气得跺脚:“是的,他们把小姐卖给太子炼丹,郭家大爷才能官复原职,还昧下小姐的金银。”
这下,管事简直要气死了,他之前还一直念着两家是亲戚,小姐失踪也是无奈。
他也亲眼见到田氏断手断脚,只觉得恶人可恨。
没想到这最恶的恶人就是郭家。
管事一挥手:“郭家昧下了小姐的金银,现在,所有人把地皮翻起来也要凑够两千两,郭家要是报官,就随他们去,正好让官老爷审一审郭家与太子勾结之事。”
“是!”护卫们齐声应是。
郭家人哪里敢报官,如今天子和太子都死了,明摆着太后掌权,晋王继位,若是现在让人知道郭家和太子有染,那真是死翘翘啊。
可是,他们也不知道那人是太子啊,他们也是被蒙蔽的啊。
但是现在喊冤谁会听啊。
郭家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府宅被金家护卫搜罗一空。
郭家原本就家财单薄,又因为大爷入狱,散出去不少银钱,不是金书颜雪中送炭,也熬不过去,可是现在金家人里里外外搜刮一遍,郭家就真的是家徒四壁了。
而且众人敢怒不敢言,只能任由金书颜发泄怒火。
郭家也真是倒了大霉了,现在只觉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好不容易官复原职,如今看来也是镜花水月,田氏还断胳膊断腿了,现在连家中的金银也没有了,往后日子怎么过啊。
还不如就让大爷在狱中,有金书颜和金家的帮衬,日子也好过些。
真是一家人都被蒙蔽了双眼,糊涂啊,糊涂。
金书颜才不管他们糊涂不糊涂,搜罗了几大车东西浩浩荡荡地往曲院街而去。
如今太后掌权,柳宣自然水涨船高,他可是太后身边文臣第一人,所以宋宜君也无甚好躲藏的。
毕竟接下来还多有来往。
斗争,这才刚刚开始。
入了院子,金书颜如倦鸟归巢,直接扑向宋宜君,声音黏腻:“少夫人!”
宋宜君拍了拍她的肩膀:“可有出气?”
金书颜这才笑嘻嘻的:“其实少夫人早就替我出气了,我看那田氏被断了手脚就不生气了,又把郭家搜罗一空,连洗脸盆都没有给他们留,谁让他们那么可恨。”
“出了气就好。”宋宜君替她理了理头发:“你是想在京都多留些日子,还是直接回邕州?”
“这京都我一刻都不想待了,我要回邕州。”京都已经给金书颜留下了阴影。
“好,那我派人送你回邕州。”
金书颜一愣:“少夫人不回邕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