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波开玉鉴,仙桥偃月虹。
今日端午,宫中并未设宴。一来卫太后年纪大了,不喜喧闹,二来天子只愿意伴皇后左右,也不愿意同百官搓磨好时光。
虽未设宴,但是今日金明池和琼林苑百官能携家眷同游。
所以当赵栉与宋宜君来到金明池时,只听见丝竹声声,又见人影穿梭,欢歌笑语。
金明池中水戏欢动,引得喝彩声宛若汤沸。
帝后出行,并未惊动其他人。赵栉要去泛舟,牵着宋宜君的手沿着小径蜿蜒向前,准备去乘坐画舫。
“宜君会凫水吗?”赵栉神情愉悦,牵着宋宜君的手。
宋宜君点了点头。
“那你很厉害了。”赵栉有些羡慕:“幼时姑姑带我泛舟,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灵活得像一条鱼,我不行,一下水就呛水,怎么也学不会。姑姑让我不要着急,说大些再教我。”
可是现在赵栉已经长大了,赵乐初却已经死了。
“那就不用去泛舟,登高赏景也不错。”宋宜君看着水面上的画舫:“船只交错,恐碰撞倾覆。”
赵栉却摇了摇头:“今日端午,若不是入了宫,你该在汴河旁看赛龙舟,我只是不会凫水,并不是恐水,再说还有卢统军呢,就算船只倾覆,也无碍的。”
宋宜君点了点头:“好!”
的确,就算船只倾覆,宋宜君也会救他的。
眼见着临水殿就在眼前,宋宜君由赵栉牵着下台阶,突然感觉到了破空之声,她浑身一凛,一抬手,眸中寒光。
是一支箭,虽然被卸了箭头,箭尖还用布包着,但的确是一支箭。
卢统军带着禁军一路护送,乍然看到射过来的箭,吓得灵魂出窍,幸亏那箭被皇后娘娘抓住了,他脸色大变:“戒备!”
禁军即刻将赵栉和宋宜君围了起来,一队禁军凶神恶煞地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跑去。
园林之中,竟然有人朝天子射箭,虽然这箭用布包了箭头,但也是大罪。
不待禁军前去捉拿犯人,就见一群年轻的公子匆忙而来,二话不说就跪在地上。
“陛下,我们在玩射侯,箭偏了。我等有罪。”
赵栉看着跪在面前的年轻公子们,是前来参加帝后大婚,却并未离去的宗子们,今日端午,就聚在一起玩了。
射侯,箭尖用布包裹,箭靶也是布制的,虽然是射箭,却只是娱乐。
若是赵栉小题大做倒是失了帝王的宽容,但是射王中肩,又如何可以确定,这一箭是不是宗子们的试探?
“谁射的箭?”宋宜君手心抓着那支箭,目光扫向粽子们。
“是我。”临安王嗣王赵检膝行上前,眸中满是惭愧:“无意中伤天子,实在是方才起了一阵风,箭偏了。”
“中伤天子?”宋宜君手心翻转,看着手心的箭:“我看这箭明明是冲着本宫而来。”
嗣王赵检抬目看向宋宜君,眸中满是漠视:“皇后娘娘误会了!”
宋宜君面上却扬起一抹冷意,她一把扯掉箭尖上的布条,两步上前,手中的箭高高的举起。
虽然没有箭头,但是箭尖锋利。
嗣王赵检大惊失色,身子不禁后仰就要避开。
宋宜君却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手中的箭重重地插进他的肩膀,顿时,鲜血四溅。
赵检避无可避,只能生生地受了这一箭,一时之间疼得脸色发白。
宋宜君起身松开了手,任由箭插在赵检的肩膀上,面上怒意却丝毫不减:“女子的容貌是何等的珍贵,关乎一生前程。这箭既然是嗣王的,那本宫就物归原主。”
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其他的宗子茫然地抬头看向宋宜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