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台阴风卷,孤幡蔽日悬。
法场要处置一批死囚,城中百姓前来围观,脸上或兴奋或忧愁。
当死刑犯被提上法场时,竟然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倒是不像斩首示众,反而像是某种节日。
多日牢狱受刑,死刑犯们多已没了颜色,披头散发宛若恶鬼。
此时法场之外,东方缨轻轻撩开帘子,面色凝重:“怎么样?”
“没有见到谢慈的身影。”
这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况,谢慈不在处刑之列,那么就救不了他。
他又不愿意成为合察公主的驸马,情况就会一直这样僵持不下,事情不落定,众人难安。
行刑很快,血流成河的法场如地狱一般,就像一场大戏落幕,看客们散场。
东方缨面色凝重地放下了窗牖帘子:“今夜请任衷敬赴宴。”
“是!”
入夜之后,风月楼沸反盈天。
东方缨一边拾阶而上,一边与身旁的护卫说话:“确定了?”
“确定了。任衷敬直接把人送去了苍山,我们再三确认,的确不见谢将军的身影。”
东方缨面色冷凝,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随着话音一落,护卫一个闪身隐在了暗处。
行到楼顶厢房门口,东方缨调整了一下情绪,笑着推开了门:“任大人真是言而有信啊。”
任衷敬正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我哪里是什么大人,你别瞎说。”
“我怎就瞎说了,您未做官是因为品性高洁,若是想做官,以您的诸葛之才,什么宰相首辅当不得?”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东方缨已如鱼得水。
任衷敬自然是听得浑身舒坦:“好说,好说。怎么样,今日人收到了吧?”
东方缨上前给任衷敬斟酒:“人是收到了,果然您做事就是靠谱,只是......”
任衷敬脸色一变:“只是什么?”
东方缨放下酒壶,叹了一口气:“我没想到那些死刑犯受了重刑,莫说挖矿了,就是活着都难,我还要派人给他们埋尸。其他的事情我倒是不担忧,只是担忧这挖矿的进度慢了,影响了广惠王的大业。”
任衷敬原本以为东方缨不知好歹,如今听来,也的确有些道理:“也是,死刑犯肯定是受了重刑的,那,那现在怎么办?”
“还是需要一些轻罪的犯人。”东方缨身子往后一仰:“哎,就怕那些狱卒拿了钱又不办事,塞给我一些歪瓜裂枣的,哎,误了广惠王的大业那我就是千古罪人了。”
“他们敢!”任衷敬双眼一动:“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挑些好手好脚地给你送去。”
“如今苍山的银矿可是一块压在我心口的石头,什么时候挖出银矿我才能放心。”东方缨愁眉不展:“这人还是要我亲自去挑比较放心,我去牢里走一圈,挑了人再交钱,免得那些狱卒阳奉阴违。”
任衷敬想了想:“也是,你亲自走一趟自然好,只是那狱中可不是好待的。”
“我又不久留,走一圈,也让那些狱卒忌惮一些,莫要糊弄人。”
“不必麻烦,你直接报广惠王的名头,一定让你挑些身强体壮的人。”
“好。”东方缨举杯:“就知道您仗义,您可真是我的大恩人。”
“好说,好说!”
宴饮到三更,东方缨醉得东倒西歪地上了马车,待回到宅邸,人瞬间就清醒了。
“京都可有消息传来?”
“娘娘并未催促,之前就只让姑娘尽力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