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天下一统时,朝廷就要清丈土地,十几年了,却迟迟推行不下。
十几年都办不成的事,岂是宋宜君一句话就能办成的,况且如此苛政,谁接受得了?
“陛下,此事还需商榷。”
“是啊,是啊,事缓则圆,不可操之过急。”
“陛下,三思而后行。”
宋宜君此举,无疑是得罪天下世族,这可是会引起反噬的。
是劝告,也是威胁。
宋宜君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威胁,看向柳宣:“朕只给柳大人半年,半年之后大周境内所有土地都要清丈完毕。清丈之中,若有人阻拦,杀无赦!”
杀无赦!
宋宜君说的没错,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当明君,手段粗暴残忍,他们当初简直是瞎了眼,早知道就扶持赵检登基了。
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是!”柳宣冲宋宜君深深一揖。
是什么是,朝臣们的白眼不禁都朝柳宣剜去,若是眼神能杀死人,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因为清丈土地之事,朝臣们已经把旱灾抛诸脑后了,毕竟,清丈土地可关系到自身的利益。
所以朝会很快就散去了,众人匆匆退去,纷纷要去想对策。
朝堂之事,是天子与臣子的博弈。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直到下了朝,阿芜还是心有余悸,宋宜君才刚登上帝位就被朝臣们逼着下罪己诏,那不就是向天下承认她以女子之身登上帝位是有罪吗?
若是刚开始就定下了基调,日后在朝臣面前就低了三分的气,渐渐地就只能沦为他们的傀儡。
文武百官没有想到宋宜君如此刚硬,更没想到这把火烧到了他们的身上,如今火烧眉毛,也顾不上罪己诏了。
宋宜君褪下了朝服,穿了一件常服,用了饭食之后看了看天色:“墨翟该入宫了。”
“是,已经进了宫门了。”
这时万晁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如今他已经是殿前指挥师:“陛下,嵛公子失踪了。”
宋宜君面色一沉:“不是一直派人暗中盯着他吗?”
“昨日京中百姓祈雨,城中都是社火班子乱得很,到处都是人,当时社火班子乱了一阵,等暗哨再去看,已经不见嵛公子的身影了。”
“了无踪迹?”
“也不是。”万晁犹豫了一下:“因为担心暗哨跟丢,我向甘先生要了追魂香,寻着香能找到嵛公子。”
“既然有追魂香,就能找到人。”宋宜君面色放松了一些。
“暗哨一路追踪,追到了停云山馆。”
宋宜君眉头一皱:“停云山馆又如何?派人进去搜!”
万晁躬身一礼:“停云山馆是太后名下的一座宅子,如今谢家四爷正在宅子里养病。”
太后的宅子,谢四爷在里面养病,所以暗哨才不敢动。
宋宜君微微凝眉,沉吟半晌:”可是谢家的那位狂易者?“
”正是!“
宋宜君面沉如水:”现在,你即刻派人前往停云山馆,务必要全须全尾地把嵛公子带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