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倾洒,热气蒸腾。
宋宜君正在用早饭,就见剑霜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少夫人,玄度法师不在寺门口,我问了白舟法师,他去维摩院了。”
维摩院住着秦家人,秦岁云的手腕被宋宜君扭断了,玄度法师每日要替他复诊,所以就顾不上寺门口的问诊了。
宋宜君喝完了最后一口粥,眉目微沉,她没有时间了,只要入了夜,晦月出来了,就是玄度法师的死期,中了血光咒的人会陷入昏迷,坠入梦中,直至死去,除非像那位大汗一样,喝干宋宜君的心头血。
不能等到晦月出来,否则就是用她的命去换玄度法师的命,她穿越三百年,不是为一人而死的。
所以她必须要赶在晦月出来之前救下玄度法师,这样所用的心头血更少,对自己的伤害也更小,说不定以后身子养一养,还能再用血光咒。如若救不了,那就救不了吧。
那么,她只有这一个白日的时间了。
白日入梦。
寒烟伺候宋宜君漱口,不知道这两日少夫人为什么格外关注玄度法师,却也什么都没有问。
宋宜君看向剑霜:“那你去维摩院门口守着,若是玄度出来,你请他来池莲居,就说我身子不适。”
剑霜顿时有些着急:“少夫人,您身子不适吗?”
宋宜君点了点头:“是,你去吧。”
剑霜这才着急忙慌地出去了,难怪少夫人一直打听玄度法师的行踪,原来是因为身子不适啊。
寒烟从剑霜离开的背影上收回了目光,观宋宜君的神色,见她并不是染疾的模样,又看向窗台上的那座用牡蛎壳雕刻的海船,她不知道少夫人要做什么,但是她可以确定少夫人没有病,今日甚至连月事带都没有用。
宋宜君起身走向窗台,双手托起那艘精美的海船,阳光反射在牡蛎壳上,七彩斑斓。
寒烟赶紧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就要接过牡蛎船,被宋宜君拒绝了:“不用,我自己来,你去寻一寻施星和施野,让他们送两桶井水到后院的水亭里。”
“是!”寒烟赶紧应下了。
“对了。”宋宜君往外走,脚步微微一顿:“若是剑霜请了玄度法师来,就让他们直接去后院的水亭。”
后院的池塘边有一座水亭。
“好。”寒烟抬头就见宋宜君一袭白袍,托着那艘斑斓的海船往后院而去。
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来揣测少夫人,或许少夫人真的病了,毕竟,除了身子上的不适,少夫人有可能脑子也有不适,或许真的请玄度法师过来瞧一瞧比较好。
寒烟匆匆往前院而去,寻到了施星和施野,让他们去打井水,她就在门口守着,若是剑霜请了玄度法师来,她还要开门。
日头越升越高,远处的丛林中传来了聒噪的虫鸣声,剑霜却还没有回来,寒烟莫名有些焦躁。
一刻钟之后,施星和施野满头大汗地回到了门口。
施星守门,施野要去准备做午饭了,便同寒烟说:“今日天热,待会我做冷淘。”
寒烟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都可以,少夫人不挑食,待会剑霜回来,你让她直接去水亭。”
“好。”
寒烟叮嘱完之后就往后院而去。
此时,维摩院门口,太阳高升,门口有腰间挎着大刀的护卫,剑霜不敢上前,只寻了一块阴凉的地方,远远地盯着门口,只要玄度法师出来,她一定能瞧见。
可是眼见着已个过去了半个时辰,还不见玄度法师的踪迹,一想到少夫人的身子不适,她就愈发着急,即便身处阴凉之地,也是满头大汗,手心更是湿漉漉的。
剑霜恨不得马上冲上去问一问,却又有些胆怯。
这时,就见禾生拎着一个篓子从侧门走了出来,双眉紧皱。
剑霜脚步一动,又有些退缩。
眼见着禾生就要往寺里去,剑霜终于鼓起勇气追了上去:“那个,等一等。”
禾生止步,回头看见了剑霜,眸中的怒火更甚,语气一点也不客气:“怎么,是替你们少夫人赔礼道歉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