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徐徐,难解心中焦急。
当正房的大门打开时,廊下坐着的人不禁都站起了身。
宋宜君脸上没有伤,但是手腕绑了纱布,手背也涂了褐色的药膏,至于身上有没有伤,根本看不出来。
孙云姿忍不住上前:“大嫂,到底出了何事,难不成又是孔府,就算孔家先祖有贤名,也不能这样欺人太甚,我这就去讨个说法。”
宋宜君摇了摇头:“不是孔府,是秦府。”
听说是秦府,孙云姿顿时有些气短,秦府可以说是邕州的土皇帝,归命侯府可得罪不起。
沈照棠双臂抱胸,目光在宋宜君身上扫了扫:“你是怎么回事,不是动辄就杀人放血?怎么阴沟里翻了船?”
“那个。”一旁的寒烟小心翼翼地开口:“不是少夫人得罪了秦府,是我。”
“你?”
寒烟觉得这事有些离谱:“你们踏歌之时,我与少夫人远远观望,一众官员都在廊下溜须拍马,竟然说那秦大人如弱冠之年的少年,我哪里听得下去,忍不住,忍不住就呕出了声。”
沈照棠和孙云姿瞠目结舌:“就算你败了他们的兴致,也不会因为此事杀人吧,哪有人因为这就杀人的?”
寒烟也觉得无语:“可是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啊,少夫人,那秦公子还骗少夫人,说他是谢府的儿郎。谢巡检的事情,官廨都不追究了,秦公子有什么理由杀我们啊,除了这件事情。”
孙云姿有些难以置信:“秦府的人也太小肚鸡肠了吧,这点事就要取人性命。”
宋宜君行至廊下,眉头微微皱起,虽然她跟秦公子放了狠话,但是,秦府会怕归命侯府的问讯吗?
“行了,我只是小伤,先吃饭吧。”
冷汤冷食,吃得人胃中翻滚,沈照棠把汤匙一扔:“反正灶里已经开火了,不若弄些热食来吃。”
孙云姿在一旁偷偷发笑:“表姐这是担心大嫂吗?”
沈照棠冷叱一声:“担心她?我这是不想吃冷食。”
“胡说,表姐最是贪凉,这种天气吃冷食有什么关系,你是看大嫂受伤了,吃些热食不怕感染风寒。”孙云姿直接戳穿了她。
沈照棠顿时脸色通红,腾地站起身:“听你胡说,我去厨房跟施野说一声。”
沈照棠如小兔子一样跑了。
孙云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敛去:“大嫂,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宋宜君放下糕点,微微点头:“你说。”
孙云姿叹了一口气:“哎,表姐这次过来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
“她想嫁给大哥,留在侯府。”这件事压在孙云姿的心里,扫向宋宜君的目光有些慌乱:“表姐根本就不喜欢表哥,只是因为表姐在永州待不下去了,她想要个容身之所罢了。”
宋宜君恍然大悟,难怪看沈照棠有时候神情郁郁:“她若是想待在侯府就待,无人会赶她走的。”
孙云姿摇了摇头:“如果她不嫁给大哥,沈府的人肯定会抓她回去嫁人的,她在永州被一员外家的儿子调戏,反手就把人打伤了,现在那员外不依,非要让表姐嫁给他儿子,否则就送表姐去坐牢,表姐是逃走的。”
归命侯府的名声虽然不好听,再怎么说也是二品爵位,只要沈照棠嫁给了孙榆,到时候木已成舟,沈府难道还真的会逼她另嫁?那员外就算有薄资,也不敢和归命侯府硬碰硬吧。
宋宜君有些疑惑:“为何沈照棠打伤了员外的儿子,员外还要她嫁进门呢?”
这种已经算是结仇了,就算成亲也不会修成正果。
孙云姿的脸唰得一下子就红了:“表姐把员外的儿子打得不能人道。”
一旁的寒烟嘶了一声,打得不能人道,想想都疼。
所以员外家是故意让沈照棠嫁过去当寡妇,只要嫁入府中,还不是由得他们家搓磨,比送进牢狱更解气。
孙云姿想起这个就来气:“大嫂,你说说,明明是那浪荡子调戏良家子,凭什么反抗自保还要坐牢啊,难不成女人就只能被人欺负?虽然,表姐下手的确狠了一些,但是如果不是那浪荡子行为有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天道对女子就是不公,只因坐在那判官之位的是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