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清明时节雨纷纷,今日却是艳阳高照。
一座笠亭隐在草木之中,隔绝了别处的喧嚣。当穿过小径,看到那一座笠亭时,孙云姿又惊又怒:“大嫂,是表姐。”
看到沈照棠被绑在柱子上,宋宜君眸中一抹冷意:“你秦府可真是一脉相承啊。”
上次剑霜被绑在柱子上暴晒。
这次,沈照棠也被绑在柱子上。
那两个护卫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丝毫不在乎她的讥讽之意。
行至笠厅十步开外处,护卫止步:“亭中逼仄,请少夫人独自前往。”
秦时予此人,每每出门都有护卫相随。或许是昨日差点死在宋宜君的手中,今日的护卫加倍,整个笠亭都围满了护卫,即便如此,也只敢让宋宜君一人入内。
宋宜君倒是有些好奇,秦时予这么害怕自己,为何还要相邀,他们之间可没有任何情分一叙。
不过现在沈照棠在他的手上,就算自己再不愿,也只能走这一趟。
孙云姿有些担心,捏着沈照棠的那把软剑:“大嫂。”
“无碍的,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是秦府的公子也不能荒唐行事。”
孙云姿现在心中有满腔的忿恨,若当初大伯没有投降,秦家有什么资格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所以,成为降将,就算苟且偷生,一生脊梁都是弯的:“秦时予,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孙家可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否则,我拼死也要到天子面前告御状。”
被绑在柱子上沈照棠终于知道这个年轻的男子是谁了,是秦府的畜生,昨天要杀宋宜君的人。
秦时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告御状?宋氏杀了谢巡检,你们孙府的人估计连京都的城门都进不了,还想告御状。”
孙云姿立刻气结,谢家在京都大族,文官武将皆有,若是谢府从中阻扰,自己或许真的连京都的城门都进不了。
宋宜君轻轻拍了拍孙云姿的手背:“稍安勿躁。”
寒烟跟着就要上前,昨日对战的那护卫立即去拦。
宋宜君目光扫向她们:“无碍,你们就在此处等候。”
当看到宋宜君一袭白袍踏上了台阶,秦时予立即起了身,竟然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少夫人。”
沈照棠翻了一个白眼,装腔作势,鬼知道这秦时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宋宜君入了亭中,见沈照棠的手腕被绳子绑得发红,眉头微皱:“我已应邀前来,公子可以放了她吧。”
秦时予倒是难得的和颜悦色,一摆手:“放了沈小姐。”
沈照棠得了自由,赶紧弯腰捡起腰带系上,起身之时,双手化成利刃,直朝秦时予的脸抓去。
秦时予早就防备着她们,所以今日护卫备的齐全,不待沈照棠近身,她就被护卫如小鸡一样抓住了。
沈照棠气得大骂:“你秦府之人小肚鸡肠,就因为一句嗤笑就要取人性命,怎么,现在连我们也要一起杀吗?”
秦时予的脸顿时黑了,目光看向宋宜君,又是一揖:“少夫人莫要误会,请少夫人过来,是因为时予想求娶少夫人。”
现场突然一片死寂,沈照棠的脑子有一瞬间空白,突然反应过来了:“好啊,你秦府打的好主意,杀人事败,这是想把人娶进门再搓磨虐待,果然,天下男子都一般恶毒。”
站在十步开外的孙云姿急得抓耳挠腮:“表姐,你没说到要害处啊。秦时予,你是不是有病啊,你都喊少夫人少夫人了,她是我大嫂,她已经嫁人了。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求娶,求娶有夫之妇,你疯了了吗?”
秦时予倒是从善如流,立马改了称呼:“宋小姐,只要你嫁入我秦府,我一定保你荣华富贵,一生无忧。”
沈照棠瞠目结舌,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这个秦时予,莫不是是个坏了脑壳的吧,他,他这说的是人话吗?
宋宜君立在亭中,脸上是浅浅的笑意:“大公子这是要八抬大轿娶我进门,还是一顶小轿抬我进门?”
“我在城中有一处私宅,是前朝南平王的府邸,日后,这座宅院就赠予你,你就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秦时予语气诚恳。
沈照棠吐出一口唾沫:“我呸,你这是让我表嫂做你的外室啊,秦时予,你可真不要脸啊。”
孙云姿气得脸色涨红,附和道:“不要脸,不要脸。”
